又不是捉奸在床
周五晚上接到舅舅的电话,让我回家吃饭。我觉得挺纳闷的,我一直以为他还得再享受一段二人世界的生活,莫非是新舅妈告了我什么状?
我最近表现良好,上班不迟到、不早退,也没有和一个打扮妖异雅痞的连姓男子混在一起,我平安无事的都能上大字报了!
但在舅舅的盛情邀约下,我总得去吃这顿饭,即使是“鸿门宴”。
舅舅新婚搬家后,住址离茶茶堂并不近,坐车得有五站路。半路上舅舅忽然打手机说舅妈去店里了所以没煮什么菜,让我下车后在熟食铺买半只葱油鸡和一些脆猪耳下酒,到家时他给报销。
看来很有可能是舅舅懒得做饭和大热天外出买菜才叫我回家的。这不免让我气急败坏的心想,难道我这辈子就是小奴的命嘛!
我对熟食铺的店员喊:“来半只油鸡!最好是隔夜的!”
店员吓了一跳,面露窘色的说:“开什么玩笑,我们这里的菜很新鲜的,不要太新鲜!”
她反来复去的声明,搞得此地无银三百两。反正舅舅给报销,我不止买了他嘱咐的两样,还来了半条红肠和一堆方腿。
吃不掉最好,全都打包去喂弟弟。
想到这里,我摇摇头清醒一下,自己一定是热糊涂了,我怎么可能再送货上门的去波西那里。
我提着一堆熟食叩开舅舅家门,开门的是一个陌生的男人,二十五岁朝上的年纪,穿着非常休闲的汗衫和米色裤子,手中还捏着一枚象棋子。
土匪?强盗?神经病?我用眼神问了他三个问题。
“你是黎子吧,你好。我是住在隔壁的邻居,我叫邹亦骏,来和你舅舅杀一盘。”
果然神经病,我有问你这么多吗?!
我径直走到屋里,看见舅舅正坐在方桌边愁眉不展,一脸凄云惨雾的样子。他这个臭棋篓子,从前和连家爸爸下棋就输多赢少,现在搬了新家还要玩,都21世纪了,他为什么不学学电脑呢,至少网上输棋不像当面输那么难看。
“舅舅你没赌钱吧?”我问了一句最重要的话。
“当然没有,嗯?黎子你没大没小嘛!”舅舅抬了抬头,指着邹亦骏道:“过来,过来,我倒不信了这盘!”
他走过去,一边扭头对我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显得非常有教养。“我们随便玩玩,肯定不会赌博,放心吧。”
“你对她交待什么劲呀!”舅舅数落道,接着又转向我:“不过黎子啊,小邹真是很厉害,如今要找到这样的男生不要太难哦,他27岁了,在水利公司做文职工作,可是金饭碗呐。”
什么乱七八糟的,哪码归哪码啊?我朝天花板白了一眼,走到厨房去拿碗装盘。转眼舅舅跟了进来,从冰箱里拿可乐,一边低声数落道:“你这小姑娘,大热天还穿这么厚的牛仔裤,什么时候正经打扮打扮,一点女孩样子也没有。”
“我从小到大不都这样!”我纳闷的顶了一句。
“没规矩!这么大声干嘛,让人家听见!”舅舅忙掩上厨房门。
人家管我什么事?我真受不了舅舅,什么年代了,在这种住宅楼里都能勾搭上邻居,何况还是一个比他年龄小上整整一轮的人。
“喏,灶上蒸了饭、香肠和茄子,帮忙盛出来啊。让我看看你买了些什么,啊?怎么还有这么多红肠和方腿,就一顿饭吃得了吗?你这孩子怎么一点也不知道当家过日子?”舅舅絮絮叨叨的,但声音非常轻,好像我成了不能外扬的家丑,必需得给邻居留下好印象。“等会儿出去乖点,淑女点,我可是跟小邹夸了你不少。”
“没事夸我干嘛!”我喊。
舅舅立刻瞪了我一眼,我吐吐舌头。我决定吃完饭就走人,找个借口连碗都不洗,免得做出规矩来,以后每个周末都要侍候这二位爷。
我把饭菜装好,跑去沙发上看电视。舅舅却很快对邹亦骏弃甲投降,他跑过来把我才看了开头的探案追踪关掉,叫我一起去吃饭,邹亦骏往门口走去也被他喊住。
“不是说好在我们家吃饭的,别回家啊!”
“你说真的?大嫂今天不回来?”邹亦骏俏皮的问,一瞅就明白舅舅平常妻管严,难得请客。
“开国际玩笑,就算今天她在也是一起吃饭呀,过来,过来。”
于是我们三个来到餐桌旁,满眼的熟食小菜,没有一点家常饭的感觉,看来颇有些滑稽。不过男人对这些无大所谓,只见舅舅起开两瓶冰啤酒,给邹亦骏满上。
“黎子啊,小邹也是一个人住。你是没去他家看过,钉是钉,铆是铆,整理得非常干净。”
我心中暗忖,不如直接说他有洁癖好了。
我随手拿了块红肠来啃,舅舅冷不防扫了我一眼,我只得松开手去拿筷子,没想到舅妈不在还得有顾忌,真是中了埋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