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蜡之窗
joice说,你的吉他弹得很空,没有内容。
然后,她弹去散落在印着“hip-pop”的黑灰牛仔裙上零星的烟末,起身优雅地走了。
剩下了c女一个人。
望着窗外的银杏树,沙沙作响。
还是不行吧。试了这么多次,总是觉得弹到手指钻心的疼痛,但还是一个人流泪。
为什么是这样的,连joice这个自己觉得最能懂自己的朋友,也这么说呢——
“真是的,没有一点内容。”
低下头,抿住唇。
咬破了,却感觉不到咸腥……
我,真的那么没用吗?
c女的梦想,是成为一个为音乐痴狂的创作者,是成为一个因她有更多人喜欢上音乐创作的理由。
“成为别人的理由?你不觉得很可笑吗?哈哈……”总是有人冷嘲热讽。
初遇joice时,是在那天沮丧到了极点倒在酒吧的门口大吐为快被保安连拉带扯地拖出去,慢无目的走在灯红酒绿的马路上,撞倒在一个柔软的东西上发生的。
c女醒来的时候,呢喃了一句:“大姐,好渴。”
然后撞见了joice凶狠的眼睛,但随即变得没有颜色,递上一杯透明的茶,说:“喝了它。”
茶水神奇得没有一点颜色,像joice的眼眸,瞳孔却异常清澈。
这一定是个不简单的女子。
c女想。
然后两人也神奇地变成了最要好的朋友。
joice的房间里响彻着重金属摇滚的撞击。不像普通的女孩,joice只是慵懒地蜷缩在白色沙发上,眼睛半闭着,留着细细的缝。
c女看着她,这个女孩到底是怎样的呢?
喝过一杯热牛奶,告别了joice的猫咪小爱。然后c女回了家。
突然很佩服小爱,跟着这样的一个主人,一定也是只不简单的猫。
c女微笑,拿出钥匙开了门。
星期六的早晨,晨光透过窗户轻柔地洒在被子上,暖暖的。
c女今天起得很早,爸妈在餐桌上留下了牛奶面包和一张“上学注意安全”的纸条后就消失不见了。
c女的孤单,从家里的缺席开始——
joice,是孤单的终止。
手指撩过浅褐色的檀木吉他,c女在梦中遇见了产生着美妙精灵的大叔。檀木香绕,沁人心扉。
c女把檀木吉他放在腿上,冰冷的吉他渐渐温暖,c女笑了,思绪飘向窗外。
窗外的银杏叶片已经开始大片大片地凋落了,树枝渐渐变得孤独,掉下来的脱落酸被吞噬到了土里。一口一口地。
他在哪里……
在那里呢?
那个背着黑色单挎包的男生,他在哪里。
c女有很多喜欢的东西。喜欢打开窗看暖暖的街道上行走的人各种各式的面部表情及肢体动作;喜欢泡一枚很酸很酸的柠檬然后一边皱眉一边享受;喜欢拿出一张纯白的纸涂满形形色色的彩条。
最喜欢,看那个低头走过的男生经过自己的窗前,一语不发。
单挎包一跳一跳,好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