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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对母亲的担忧战胜了理智。
傍晚六点半,余晚絮换了身简单的连衣裙,戴上帽子和口罩,避开林秘书的视线,悄悄离开了学校。
她打了辆车,报出云顶餐厅的地址。
路上,她给林秘书发了条消息:【我和同学去图书馆自习,晚点回宿舍,不用来接我。】
消息发送成功,她关掉了手机定位。
云顶餐厅位于北城最高的建筑顶层,以旋转观景和顶级料理闻名。
余晚絮到达时,正好七点。
侍者将她引到靠窗的包厢,顾淮彦已经等在那里了。
他今天穿了身深蓝色西装,没戴眼镜,少了平日的温文,多了几分锐利。见余晚絮进来,他起身替她拉开椅子:“你来了。”
余晚絮没坐,直接问:“顾少,你说我母亲的药被调换过,有证据吗?”
顾淮彦笑了笑,示意她坐下:“别急,先点餐。这里的法餐很不错。”
“我不是来吃饭的。”余晚絮站着没动,“如果你有证据,请拿出来。如果没有,我就走了。”
顾淮彦看着她警惕的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欣赏。
“证据当然有。”
他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放在桌上,
“这是疗养院这半年的用药记录副本,我用特殊渠道拿到的。红色标记的地方,都是被调换过的药品。”
余晚絮拿起文件袋,手指微微发抖。
她抽出里面的文件,一页页翻看。
果然,从半年前开始,母亲几种关键药物的记录出现了异常——
剂量,品牌,甚至用药时间都对不上。
“为什么会这样?”她声音发颤,“谁做的?”
“这正是我想查清楚的。”
顾淮彦靠回椅背,目光深沉,
“我让人查过,疗养院的院长和谢家关系匪浅。而负责你母亲病房的护工,三个月前突然辞职,回了老家,但上个月……她老家传来消息,说她出了车祸,人没了。”
余晚絮脸色煞白。
“太巧了,不是吗?”
顾淮彦语气平淡,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毛骨悚然,
“所有线索都断了,就像有人故意在掩盖什么。”
他顿了顿,看着她:“余小姐,你觉得会是谁,不想让你母亲好好活着?”
余晚絮握紧文件,指尖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