遇到天涯,是我人生最辉煌的时候。
那个傍晚的大雨让我们走在了一起,可是,我没有告诉她,其实我爱她。
我的身份,我的地位,注定我们无缘。所以,我在心里对自己说“这个女孩子,是我前生丢失的爱人,到了今生,我们交织如此,可是,我不能爱她”。
那些夜里,我深深的思念着她,想着她的温柔她的笑,可是我不能见她,我的生活困住了我。
我下定决心去见她,让我看我前世的爱人最后一眼,然后彻底离开,让她好好的生活,可是,我又一次迟到了。
有些人,注定要错过约定。
我前世的爱人,你可知道,我们就是这样遗失了彼此。人来人往,谁的爱情触手不可及。
倚落不归
长途客车的终点是不归所在学校的那个小镇。南方的天气突然冷了起来。肮脏拥挤的车内,蠕动着南方特有的潮湿与阴冷,北倚侧躺在座位上,布垫中隐隐渗出劣质烟的味道,北倚背过头去看着模糊的窗外,瑟瑟发抖……
开始不相信诺言是很小的时候,记忆中天很高,也很晴。可是空气却很潮湿,皮肤上沾满了母亲的泪水。日月积累,长久发出食物变质的馊味,母亲凄厉的惨叫,从每一个夜晚持续到天明。同一间屋里,那个崇尚暴力,缺乏人性的男人,是她的父亲。
很小的时候,开始想逃,以为挣脱只是一张小小的车票,然后发现自己的翅膀不肯独立飞行,母亲的灵魂被绑在那个变态而暴力的男人的脊柱上。
她开始在每个深夜被叫声吓得瑟瑟发抖,吃不健康的食物,喝布满烟灰的汤,久而久之,习惯在**恶心得死去活来,童年的时光,在脸上雕琢着沧桑,她开始相信爱情仅仅只是一个牢笼,是囚禁。
比如那个自己最爱的女人,最想心疼的女人,灵魂被放逐在空**的吸血蝙蝠花园中,园子里飘着尸体腐败的气息,让人透不过气,蝙蝠总在深夜回来,重新继续奔跑与追逐的游戏。
于是独自想逃,从房间走出院子,穿过一条长长的巷子,发现外面的天空中的月亮温和得不真实。她站在出口,终于决定要逃走。泛黄的连衣裙,只能证明她还是一个孩子,七岁便开始苍老的孩子,独自在深夜穿着大号的球鞋,奔走。
很小的时候,她就学会跑。
等到回去的时候,每每被打得遍体鳞伤,然后女人跪在床边抚着她的脸求她不要走,她骄傲地笑了。
十年前苍白的微笑,像朵不败落的花,凝固了很久。
自那时,她就因为有颗坚持的灵魂而骄傲。
于是,她继续听打骂声、哭泣声,喝浓烟灰汤,呕吐、发育不良,身体和心灵开始畸形。
于是,她经常走出院子,观察院外苍白的天空,微笑,而后奔跑。
意识麻木而苍凉!
那是一生中最有价值的出走。
那天天很冷,潮湿的秋季,她穿着唯一洗得泛黄的连衣裙,久久站在门口,再次决定离开。因为明白自己再也无法忍受女人的眼泪和懦弱。她忘记了那是在深秋。很多年后,有人很胆怯地对她说,北倚,你一切都好,只是神经有点不正常。她于是笑,身体和灵魂一齐振颤,紧接着灵魂蜕变成细小的树叶,瑟瑟地下坠。
很小的时候,她就明白自己的身体跟灵魂很难被征服,很难被束缚……
脊柱上开着不败的花朵,永垂不朽……
再次被母亲找回家的时候,她在发高烧,于是对施与身上的棍棒,皮带不再具有感知能力,然后,那个男人张狂的笑道。婊子生的还是婊子……
她没有哭,好象从小就没有泪腺,那是她第一次看见不归,她看见他坐在围墙上看着自己,身体渐渐模糊。那一年,她十一岁,是她尝试奔跑的第四年。
她从没有抱怨过命运,她深信自己的前世曾经是一株腐败有巨毒的一品红,一不小心,尝试毒死了很多人,今生注定被人类所折磨。
她没有想过停下来,只想逃离自己出生的地点,越走越远。永远不再停下来。
她看见不归的脸是同一年的冬天,她缩着手推开了院门,而后一个人影从隔壁的墙上跳下来。
你还要走吗?
她没有吭声,继续前行。
上帝给女人双脚真是错误。他在她身后叹息。
她没有理他。
你站住!
她停下来,回过头,不归的轮廓漫漫清晰,而后,他出乎意料地蹲下身去,帮她系好已经松散的鞋带。
他坚持拉着她的手穿过狗吠不停的深巷,然后她看见了比以前见到更宽阔的马路。
你想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