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跟着我爸工作调动,转学过来的。你们学校比我们学校大多了啊。而且还有大片的梧桐树和兰花。你在冬季的时候看过大片大片的梧桐叶落下吗,真美。就好象雪花。”
“是吗?”我倏地记起什么来。新生?文科班?难道她是夏洁?
“那当然了。对了,你是理科班的吧?”我点头。
“看你样子也不懂什么叫浪漫。”她振振有词地说。然后抿嘴偷笑。
“不见得吧?”我有点尴尬了。
再找不到话说了。我们两人便看着窗外,窗外是在寒风中漂泊的梧桐,落叶一片一片的飘下,带来这个季节的萧瑟。
医生放下报纸,示意我过去,看了体温,给我打了一枚针,然后开了点药。
离开时,我友好地跟女孩挥挥手,看见她有点羞涩的目光。又有点暧昧。
我裹紧了大衣,走进铺满落叶的校道里。
3
回到宿舍,我拿起书本,头脑里过电影一般闪过女孩的脸。我想起她说的话“你在冬季的时候看过大片大片的梧桐叶落下吗,真美。”我笑了笑。心想,或许真是我不懂浪漫吧。我只会一个人裹紧大衣,站在空****的校园里,看人来人去,从我身边擦肩而过。然后感觉时间的流逝和生命的老去是同一个节奏。
晚上是潘锋生日。大家在操场里庆祝了一番。几位宿舍兄弟都拉来了女友。大家喝啤酒的喝啤酒,吃花生的吃花生,小两口亲热的也有。惟独我一个人一边喝着啤酒,一边吃着花生,一边吞着“蛋黄派”……
第二天早上上了一会课。我的头有点晕,似乎有某种物质在不断膨胀。我的头剧烈地疼了起来——确切地说,疼痛是来自喉咙处的。我想真倒霉,估计是昨晚吃多了蛋黄派和花生,上火了。
又是医务室。我的左手插着尖锐的针头,一条管子顺着半空弯弯曲曲爬到一个瓶子口。医生告诉我,是扁桃体发炎。得打四个小时的点滴。
我闷闷不乐地坐在长凳里。眼睛呆呆地望着窗外。我想起昨天那个女孩。她就是夏洁吗?我不知道。她的身体应该好了吧?
想到这里,门口走进来一个女孩。我一看傻了眼?怎么还是她?
女孩看见我,忍着痛苦微笑着打了个招呼。我这才看清她瘦弱的身子。是那种让人爱怜的娇小的体形。医生询问说:“还没好吗?”女孩点点头。
她照例给她测了体温,拿小电筒在她嘴巴里检查了一下。
没多久,她又坐在我旁边。
“又见面了?缘分呵。”她嘴唇泛白。有点干涩。“唉,我体质弱,很经常生病。”此时医生从药房里出来,配了一些药给她。同时递过她的病历卡。她接过。病历卡上一个名字映入我的眼帘。夏洁。我心咯噔一沉。
“你就是夏洁?”
“恩?”她点头。有点疑惑地问,“你认识我?”
“我,我就是莫名。”犹豫了一阵,终于把那名字说出来。
“啊……”她惊讶的表情绝不亚于看见一只会飞的企鹅。
“抱歉啊。关于那事……”我辩解说,“对不起啊,我们不是存心要戏弄你的。只是我那几个舍友太过热心……我……”
“我又没有怪你。”她嘴角一抿。见我如释重负,她又说:“不过记得啊,下次给女孩子写信就要亲自写啊,遮遮掩掩找人代笔不象个男孩子啊。我倒喜欢直接一点的男生。”我羞得无地自容。
或许是彼此都有好感吧,接下来的交谈都比较轻松和愉快。两个小时的交谈,我们象是认识了两个世纪一般。无所不谈。后来药效作用了,她有点困,便睡着了。某一刻我醒来,发觉她又在不知不觉靠在了我的肩膀。她睡得很甜,我不忍打搅她。而我非常乐意和她度过这最亲近的时刻。
半小时后,我把她的头轻轻放在长凳上。然后离开医务室时,有点不舍地回头看看她,看她瘦小的身子微微颤抖在药液的流落中。我不知道她是否读懂了某些东西,从我的眼神里。
至少走在寒风里,我感觉到心里是温热的。
“不过记得啊,下次给女孩子写信就要亲自写啊,遮遮掩掩找人代笔不象个男孩子啊。我倒喜欢直接一点的男生。”我想起了夏洁的话。
夏洁病好后。我鼓起勇气把她约了出来。她陪我走在校园长长的林荫道上。漫天的梧桐叶飞舞,落在我的肩膀,她的长发上。一切就象是童话里的梦境一般。夏洁禁不住说,真美。我注释着她美丽的脸庞,附应道,是的。真美……
我轻轻地把她搂住,看她微微笑泛红了脸……
尾。
当我在给夏洁写着第六封信被健安当场抓到时,我只好招供,在她给我回的第五封信中。她已经答应,做我的女朋友。
“恭喜啊。”宿舍内的壮士们簇拥上来,不忘趁机说,“该怎么庆祝啊?你说说。”
没办法。三餐肯德基是少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