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同浓度的咖啡液在瓷碟中晕开,像大地色系的调色盘。
她又打开红茶包,泡出浓郁的茶汤,加入少许蓝色和白色颜料,调出奇妙的青灰和米白色。
整个过程,她动作从容,神情专注。
长睫低垂,在眼睑投下浅浅阴影。
握着画笔的手指白皙纤细,却稳得出奇。
谢淙年站在三步之外,双臂环胸,目光始终锁在她身上。
他看到了颜料被动手脚,也看到了她瞬间的慌乱。
但他选择相信她。
他的小玫瑰,比他想象的还要坚韧。
“她真的要用咖啡画?”
徐思渺挤到前排,眼睛瞪得溜圆,“这也太酷了吧!”
徐闵霄站在她身侧,目光落在余晚絮专注的侧脸上,眼神深邃。
“她比我们想的,要有趣得多。”他低声说,唇角不自觉上扬。
画布前,余晚絮已经落笔。
深褐色的咖啡液在白色画布上晕开,形成颗粒感纹理。
“咖啡的颗粒感,能表现翅膀上的鳞粉。”
她一边画,一边轻声解释,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讲课。
“光影的变化会更有层次。”
接着,她换了一支笔,蘸了红茶。
红茶的色泽比咖啡浅,带着温暖的琥珀色。
她用红茶在蝴蝶翅膀上渲染出渐变的色彩,从深到浅。
“红茶的颜色,像夕阳,也像血。”
她顿了顿,声音依然平静,“蝴蝶要挣脱束缚,总要经历疼痛。”
这话让现场气氛更加凝重。
有几位老艺术家微微点头,显然听懂了她的隐喻。
余晚絮又拿起绿茶。
绿茶的颜色最淡,近乎透明。她用极细的笔尖,蘸着绿茶,在蝴蝶翅膀上点染出细碎的光斑。
“这些是光。”
她轻声说,“即使身在阴影里,也要记得抬头看光。”
整个过程,她专注而沉静。
眼神清澈,动作从容,没有丝毫慌乱。
偶尔有咖啡或茶液滴落,她也只是轻轻拂去,继续创作。
仿佛那些被动的颜料,不是意外,而是她精心设计的创作的一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