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别看最后一页02
老赵又回到了他的值班室,像泻了气的皮球似的一下子坐在椅子上,嘟哝着:“真是的,白浪费了这么多时间。”他把戴着的保安大檐帽往**一丢,露出了一个尖尖的脑袋,“还以为终于碰上个同类,结果,唉。。。。。。”
蜡人
我有一个朋友,近来身体出了不寻常的状况,我去看他的时候,他的情形已经相当不好。让我愧疚的是,我也并不能帮他什么,以下是他跟我说的自他发病以来的一些情况。
这位朋友一年前出外地旅游时,参观了一家当地比较又名的制蜡厂,觉得颇为奇妙,回去后又是查资料又是自己学做蜡,总之有点着迷的样子。有一天,他在看电视,不知道怎么的,一些古怪的念头没来由地就冒上来了。
他想:要是我的皮肤变得像蜡一样,按下去就弹不回来了,那该是多么恐怖啊。说着,他就按了按自己的皮肤,当然有弹性,一切正常。如果只是这样想一想也罢,可接下来这个假设常常就在脑中冒出来,此后他就养成了一个习惯,总是无意识地按按自己的皮肤。
有一天,当他按了一边看文件,一边按了一下皮肤之后,觉得有点奇怪,再低头一看,好像皮肤恢复的时间变慢了,也许那仅仅是错觉,也许他今天太累了,皮肤有些粗糙。当他揉揉眼睛再一看的时候,皮肤还是像原来那样平整,看上去没有任何不妥。
但是,这种怪异的情况没有消失,反而一天天严重起来,几天后,他不小心将手摁在了一块硬物上,那地方陷了下去,好半天也没有恢复,这下他开始有些着急了,要是以后都这样的话,那可怎么办?
他就这样看着自己食指上那一小块凹下去的坑,头皮隐隐发麻。在好长的一段时间里,他就坐在那里,动也不想动,过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站起来,摇摇晃晃地撞到了椅子的扶手上,不料,他腿上一大块都凹了下去。我朋友可是彻彻底底地吓傻了,他愣了一下,转身跑到自己**,整个地埋了起来。我这朋友有个特点,遇到什么让他感到恐惧的事情,便总会找个被子,把自己严严实实地盖起来,于是乎也有了个绰号叫“鸵鸟”。
他在被窝里想:不行啊,这样一直下去我不就变形了嘛。他翻了几翻,一跃而起,是啊,我可能得的是什么病,去医院看看,说不定医生可以帮我看好呢!
说着这个朋友就去了医院,他把这怪事跟医生一说,再捏捏自己的皮肤给医生看,那医生果然也很感兴趣,不过也全然没有头绪,不知道从何下手,就打发我朋友回去了,说是要好好研究研究,查查书。过了几天,医生一个电话把他叫到医院,说是想让他接受一下全面检查。
医生把他带到了郊外一处偏僻的园区里,看起来像是医院,又像是研究所,后来,他才知道,这里是一间私人研究所。
我可怜的朋友成了研究对象,他说,在那短短的一周里,他的体重就下降了10斤,那些人穿着白大褂,戴着手套和口罩,用钢制的手术刀把他身上的蜡状肉割下来研究。还好我朋友在这过程中并没有受多大的痛苦,事实上,他一点感觉也没有。
看守他的人是一个长相清秀的男人,看起来很羸弱,精神却出人意料地好,只要我朋友醒着,就可以看见那男人站着的身影。
不过,我朋友后来还是逃出来了,而且是光明正大地走出来的。他在某天躺着的时候,突然想,对啊,我可以换张脸,这样不就没人认出我了嘛。
做这件事其实是一个很需要勇气和胆量的过程,我也很难想象出他是怎样对着镜子把自己的脸捏成看守他的那个男人的样子,总之,他成功了。
现在我的面前坐着玛丽莲?梦露,她跟照片上一样迷人,除了那一头金色的假发和略微过高的身材外。所以我要说的是,我朋友开始接受了他身体上的不妥,并从中找到了乐趣。不过还是有一些让他忧心忡忡的地方,因为他总是不可避免的碰到些东西,把自己的皮肤撞凹下去一点,让他费时去修补,还有就是别人在触摸到他的时候,多少也会感到点异样。不过我相信他是完全有办法应付得来的。
改碑文
李相文很伤心。
妻子去世已经三个月了。他依然在后悔,后悔那天晚上不该让她出去为得病的自己去买药,跑了大半个市区,回来后不久就因为淋了雨而病倒了,病得把生命也赔了进去。悔恨和思念像一条毒蛇一样纠缠在他心里。
离开伤心地这么久,他想去妻子的墓看看,倾吐自己的心声。
来到公墓园里妻子的墓前,李相文泣不成声。他回忆着以前与她相识相知直至相爱的点点滴滴,悲痛的难以自制。
疲惫的他居然在妻子墓前睡着了。等他被夜风吹醒时,已经是深夜了,公墓在静静的月光下透着恐怖的气氛。
李相文有点害怕,一个活人置身无数的墓碑之中,本来就是让人感到恐怖的事。他急忙往公墓门口赶去,可是大门已经紧闭了。
李相文无奈的坐在一颗大树下,等待黎明的到来。
他忽然觉得自己左边不远的一座豪华的墓在摇动!不敢置信的擦了擦眼睛,李相文再次望去,没错,是在摇!
一具骷髅忽然凭空出现在公墓前。月光下,李相文清楚的看到,他浑身是泥,眼里冒着惨绿惨绿的光,下颌骨一张一合的,似乎在喃喃自语。
李相文吓的不敢动弹,缩在树下,大气都不敢出一口。
借着月光,他看到了墓碑上的字:“吴海,终年69岁,为人和善,行善无数,受人尊敬,希望他安息。”
骷髅忽然悲鸣起来,凄厉的声音让李相文毛骨悚然。忽然骷髅用手在碑上抹了几下,然后用手指刻了几行字,刻完了才略显平静的消失了。
它刻的是:“吴海,终年69岁,为了遗产害死了自己的亲弟弟一家,当局长时无恶不做又沽名钓誉,后来死于心脏病。”
慢慢的,几乎每个墓碑前都出现了骷髅。显然,它们都是埋在里面的人。它们都做了一件相同的事──改碑文。李相文的好奇心压过了恐惧,他悄悄的在墓园里盘恒,看骷髅们写什么。奇怪的是,骷髅们似乎根本看不见他,
他发现,里面埋的人原先的碑文大都把死者形容成具有乐善好施,光明正大等高尚品格的人,可被改后的碑文都会把死者的一些不为人知的恶行记下来,总之,这些人在改过的碑文里的形象和原先的天差地别。
李相文觉得很有趣,这是死人在说真话吗?他忽然想看看妻子会不会也改碑文,就跑到妻子的墓前。
月光下,李相文认出了她那张曾经美丽的脸。她趴在碑前,用只剩下骨头的手指写道:“为了和情夫幽会,她骗丈夫说是出去买药,结果因淋雨得病而死──”
黏人的猫
我的这位朋友本来的生活很平常,他已经结婚,分了居,上小学的儿子由妻子带着。
这天,他拎着刚买的菜,经过一条小胡同的时候,看到一堆从石头缝中钻出的草里卧着一只黄猫。如果他当时只是看一看,也许就不会有以后的事发生,可是他偏偏多事,蹲下来逗那只猫玩,还拿出袋子里的鲜虾米给猫吃。不过那猫理都不理,一副懒洋洋的样子。朋友这时却还是不走,他自小就喜爱这些毛茸茸的小动物,因为总总原因家里也没养过,有时见了亲戚朋友养的宠物,总要逗弄一番。
那猫的眸子很漂亮,皮毛又是没什么杂色的金黄,长得很标致,看上去干干净净,一点都不像没人管的流浪猫,不过在这一带出没的小猫小狗,大抵上都是没人要的。
朋友逗弄得够了,就起身准备走,那猫伸了个懒腰,定定地看着他,他就笑着对那猫说:要不要跟我回家啊?我来养你,嗯?谁料,那猫像是听懂了似的,居然就真的跟着他走了。他虽然觉得奇怪,却还是由着黄猫跟着他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