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好,一起吃吧。”
我谢过,回到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我开始翻出旧的CD,独自蜷缩的靠在**。
我随手把一张旧的光盘塞进CD机。
乔敲门。我睡了,我说。
音乐很轻,断续的随着窗外淅沥的小雨蔓延。夜已渐深,当我把手指放在close键上时,我竟然没有勇气按下。
时间就此停顿,定格,持久……
第二天,中午十二点,我迷糊的听到有人敲我的门。我爬下床,用力拉开了门。门外站着一个陌生男人。我看到他脸上的表情由平常到瞳孔放大、嘴巴微张,出现了戏剧性的变化,方才意识到自己的冒失。我猛地撞上门,清醒了。我慌忙的穿上衣服,拿起窗台上的杯子,灌上一大口白水。
我听到乔打开了门。交谈中,原来是来检查水气表的。我舒了一口气。
人走后,我才打开门。乔倚在门边若有所思的盯着我乱蓬蓬的头发。
“怎么啦。”我实在不习惯,她这样子看着我。
“露怯了吧。”
我呵呵笑个不停。妈的。
今天是周日,我和乔都不用看老板那张乱抽筋的脸啦。我主动提出下厨做午饭。我不紧不慢地洗着青菜。昨夜的雨是何时停的,我竟然想不起来了。
我和乔坐在她的屋子里,她的小屋子里有一个小电视,我们最后商定,一致同意看的节目是动物世界。
我边吃边看母狮子和一群小狮子在草地里周旋,我情不不禁的笑。当我看到狮子喝水的时候,我忽然想起昨天晾在阳台上的衣服。
“对了,昨天下雨,我把你衣服放在我这里了。”乔指了指角落衣架上的外套。
“我本要拿给你的,你说你睡了。”
我依旧没说话。
我站起身,抓住那间外衣就往外走。回到自己的房间,我把它狠狠的摔在**,片刻,我又把它甩在地上。
“我不喜欢别人动我的东西!”我大叫,歇斯底里。
“谁愿动你的狗屁东西,神经病。”乔愤愤地说,随即撞上了门。
半晌。我拾起衣服,轻轻地关上了房门。
可能是很小的时候,我就不喜欢别人碰我的东西,不喜欢别人帮我拾起掉落在地的铅笔。我总是怕身边的东西沾上陌生人的气息。
那天以后,乔不再和我说话了。一个星期后,我终于决定搬走。搬离的前一天晚上,我没精打采的收拾东西,我能带走的东西实在少。每一次搬家,我所有的东西不过几件旧衣服,几盘CD,十几本书和三四个笔记本。如此而已。我把这些东西统统放在一个纸盒子里,准备明日带走。
窗台上有一盆绿色的观叶植物,是我和乔一起逛闹市买的,我决定也把它带走。那株绿色植物,拥有金色轮廓,它那向上追逐光的姿态总是在深夜里给我某种力度。
记得我和乔是同一天搬到这里来的。乔是山西人,一个人来到大城市,月薪近万,生活质朴,不看时尚杂志,养猫。
我和乔在网上认识的时候是在两年前,有一天,她忽然给我打电话,说她在楼下等我。我竟然相信,相信远在西安的她会突然间出现在我的楼下。她当天衣着简单,两手空空的站在我面前。
“这里不下雨?”我们见面的第一句话。之后她就留下来,找了自己的工作。
不知不觉,外面竟然突如其来的降下大雨。我看了看时钟,七点零七,乔还未归。
我对雨的到来与持续总是不能释怀。
苏离开时,那天清明,正逢雨天。苏说,和我在一起,他像是只没有脚的鸟。
我不记得他的背影,却记住了那个雨天。不记得背影是因为没有来得及看;记住了雨天是因为没有来得及忘却。而每一次我试图忘记时,却发现结果变成了再一次的重温。
我拿起伞,顺着楼道走下去。在一层的出口,头发湿漉漉的乔出现了。我们看了对方一眼谁都没有开口。我按了下自动弹簧伞,怦的一声,伞打开了。我慢慢地走下楼梯,我直直地走着,不知去哪里。只是想走。
乔曾经说过,在她九岁的时候,一天父亲很高兴的赶往回家的路上,怀里揣着刚发下来的三百块钱薪水和几多玫瑰花,不料,途中被一个酒后驱车的人撞翻,肇事司机溜了。乔后来才知道那天是七夕情人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