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月后,他接到她的电话。她说:“救救我。”他像子弹一样冲上车。开车的时候,他想,她还是爱他,离开他根本活不下去。他看到她的时候,她奄奄一息,面前是一碗面条和一碗鲜红的辣椒。那碗面条的颜色,和那碗辣椒没什么分别。他把她送到医院,是胃出血。医生惊叹:她到底吃了多少辣椒?活活把胃穿出一个洞!他细心而体贴地照顾她,她好了以后,对他说:“谢谢。”他缓过神来,说:“不客气。”
转眼十年。他终于又爱上一个女人,而且她和他接吻的时候,闭着眼睛。他马上结婚,不敢错过机会。
一次工作的机会,他偶然碰到当年的她。她仍然美得令人心跳。她静静地看着他笑,说:“你好。”他有点慌,下意识地摸婚戒说:“你好。”他请她在一家安静别致的小饭馆里午餐。“吃什么?”他问。“不辣就好。”他想起她的胃。他们聊天,他知道她结婚了,心里怪怪的,想:那是个什么样的男人呢?她喜欢和他接吻吗?和他接吻的时候,也睁着眼睛?
恍惚间,他突然把手伸出去,握住她细腻的手指。她垂下眼睛看着他的手,用拇指点点他的手背,说:“我第一次看见他就知道,我可以放心地告诉他一个秘密:12岁的时候,我吃错药,从此再也没有味觉。我知道接吻是美妙的,但是,到底有多美呢?是不是就像我永远不知道辣椒有多辣?”
他猛然惊醒!他们在一起的时候,她对食物完全没有意见,吃东西都随着他,随便什么味道。吃麻辣火锅时,他丝丝地吸着冷气,她却泰然自若。她常常在他面前大勺大勺往食物里浇辣椒。甚至他买的怪味豆,都不能令她表情皱一下。她希望他能注意,假如他能问一句,她就有勇气说出来。而他却忽略一切,只以一个心理学家的敏感,看到她睁大的眼睛。
当所有人都可以用唇齿的缠绵表达爱的时候,她只能用眼睛,看着爱来了又去,去了又来。
而他和她,只差了一碗辣椒的距离。
爱情站错角色
刚来海南的那些天,我住在海口和平南路的招待所里,十几元一天的住宿费、两元的快餐和一张中等院校的文凭,让我感到在一个陌生城市的举步维艰。在那间住着三个人的房间里,我每每拖着疲惫的身躯回来,总要躲进不到五平米的洗手间,对着镜子痛哭一番。
在我走投无路的日子里,是海明收留了我。那时他在一家贸易公司负责招聘工作,按公司的要求,招收人员必须要求大专以上文凭。可当我出现在他面前,那种并不自信和忧郁的眼神,却打动了他。他破格招收我为公司的文员。与其说是他收留了我,不如说是他救了我。在一个女孩人生最脆弱的关口,总是很感激那个伸手拉她一把的男人。
海明是海口人,从事贸易工作多年。他和我一样属虎,却比我大了整整一轮。他常常笑着说,你都可以当我女儿了。我喜欢他和我说话时那种亲切的语气,还有他那温和的眼睛。在海口这个城市里,成熟睿智的他,渐渐成为我心灵上的一种依赖。
从感激到依赖,这个过程在悄无声息的转化。直到了解到海明有一个八岁的儿子,我依然无法转移对他的迷恋。下班后,他常带我去公司附近的茶坊喝茶聊天,我毫不隐讳地向他讲述我那场失败的爱情,不知为什么,曾经让我心痛的往事,在他面前,我却叙述的轻松自若。
但海明是一个很严谨的男人,即便我们上下班几乎都粘在一起,但他从没碰过我。与他第一次亲密接触,是我主动的。那天,我有些感冒,早早下班回家,在出租屋里等着他出现。他一进门,我就从他身后搂住他,当时我穿着睡衣,他的**在那一瞬间不可遏止地被点燃。
事后,他有些后悔。毕竟我和他在同一公司,他怕露出什么破绽,影响他的前途,更怕我纠缠他,对他的家庭造成伤害。而我感觉到,海明其实很迷恋我的身体,当我告诉他,我只要他的现在时,我们有了第二次……其实,在我做他情人的那三年里,我们的**屈指可数,他总处于一种惶恐不安的境地,但他却无法从欲望的纠缠中解脱出来。
海明的爱伴我在海口生活了三年。这三年,海口对于我依然是陌生的,因为我的世界,只为他一个人存在。那时,我所认为的幸福,就是待在滨海新村那间出租屋里,把自己打扮漂亮,等他出现。后来,有一段时间,海明总是说他有应酬,找了很多拒绝我的理由。那些日子里,我常常站在窗前,看着开满三角梅的巷子,盼望他的身影出现。
直到有一天晚上,我的眼前出现电视剧里的那一幕,我才如梦初醒。海明的妻子找到了我,一个体态臃肿的海南女人,她的叫骂引来很多邻居的旁观。在一片指点声中,我心痛至极。我大哭着,拨打海明的电话,却被他一次次挂断。
当一切陷入沉寂,我几乎是歇斯底里地拉开抽屉,将一瓶药片捂进嘴里。但我没死,是房东救了我。在医院里,我终于看到了海明那张熟悉的面庞,他为我付了医疗费,而后,在我枕边留下1000元钱,面无表情地说:“换个地方住吧,不要再来找我了。”
三年的青春换来的是无尽的悔恨和深思。我告诉自己:不是我爱错了人,而是我自己选错了角色。
别让爱你的女孩流泪
曾经年少轻狂的我不知道什么是珍贵,直到有天,我回忆过去,我才知道眼泪的味道是咸的。
第一次她在你面前流眼泪,肩膀轻轻的抖动,纯真的脸庞和长长的睫毛上沾满了晶莹的泪水,幽怨的眼睛看着你。你觉得这是一幅异常动人的画面。你突然有点激动有点兴奋,内心中更是隐约的充斥某种莫名的快感。因为这是她第一次在你面前失去自我,这是她第一次为你流眼泪。短暂的快感后你感觉到心痛,这个女孩子的眼泪好像流到了你的心里让你不可抑制的酸楚。此刻,她在你眼里成了世界上最无助的女孩,就像一只受伤的小兽需要你安慰。你顿时慌了手脚。你摸出面纸,毛手毛脚的擦去她的眼泪,把纸巾放在她鼻子上温柔的哄她擤鼻涕,然后搂她如怀,不许任何东西伤害到她,可是她还是哭,于是泪水流进你的胸膛。
第二次她在你面前流眼泪,眼泪大滴大滴的落下。她不动手去擦它们,就孤独的站在那里。你悄悄的从侧面看她,她就像背负了一世的伤痛,泪水清冽的淌下。你的心因之震颤。你揽住她瘦弱的身体,在她耳边轻轻的说乖不哭。她把脸贴在你的脸上,于是你的脸上沾上她的泪水。你偷偷伸出舌头舔了一下唇角,有她的眼泪,是咸的。
第三次她在你面前流眼泪,你暗自思忖女人的眼泪果然多,这个女孩的承受能力好差。你无语的递上纸巾,看她自己把脸上的泪水擦干净,然后低头说对不起。她红着眼睛哽咽的回答没事。你平静的对上她的眼睛,注视她。你的心平静如水。
她依旧在你面前哭泣,你不晓得她究竟在想什么,你以为没有伤害到她,你不明白她的疼痛。她打电话的时候会哭,坐在车里会哭,在饭馆吃饭也会哭。她哭的次数越多你越无动于衷。你不说一句话,平静的等待她哭完。后来你的脑子里出现一个念头,她的眼泪不代表疼痛。
你只看到她在你面前流眼泪,你可知道在无人的地方、在家里的**。她孤独的为你流眼泪,她坐在地板上,她用被子蒙住脸。她不会把泪水流进心里,因为心只会滴血。
你可知道她无数次的告诫自己最后一次为你流眼泪,可知道无数个哭泣的夜晚过后她用冷水洗脸把冰块放在红肿的眼皮上,别人问她眼睛为什么肿了她的回答是睡觉前喝了太多的水。
她曾经哭着对你说不会有第二个男人拥有她的眼泪,你一笑置之。你以为是气话,你错了。无论别的女人怎样,她,只能真正的痛彻的爱一个男人,她没有精力没有足够的泪水给生命中每一个陪伴她的男人。
如今她还是会哭泣,只是不会像从前那样放肆的流眼泪。因为她已经知道泪水在你的眼里是多么的廉价,她极力的控制自己,在心里反复的念着别哭。
她是一个情绪化的女孩子。不懂得如何不让眼泪流出。
她为你哭仅仅是因为爱你,她流眼泪是因为感觉疼痛。
终于有一天,你不再拥有她。她离开你。你终于失去她。多少年过去,年少的情感伤痛卤莽轻狂都被你封锁在记忆的最深处。当你躺在病榻上回忆过去,你不经意的再次打开尘封的记忆不期然的想起她,想起曾经陪伴她的岁月,想起她的笑靥和你拥抱过的柔软年轻的身体,想起她笑着把一条领带戴在你的脖颈上。想起你们的欢笑和争执。终于你想到她泪眼婆娑的明眸,想起她的眼泪。你忽然发现那竟是她留给你的最清晰、最真实的回忆。
女孩的眼泪是最珍贵的,别让爱你的女孩流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