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发随意扎成松散的低丸子,几缕碎发散落颊边,脸上沾了点蓝颜料。
白色袖子挽到手肘,露出纤细的小臂,上面也蹭了些许油彩。
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破碎又倔强的美。
谢淙年在门口站了几秒,才放轻脚步走过去。
“累不累?”
他在她身边坐下,嗓音磁性儒雅。
余晚絮这才回过神,转头看他,眼神还有些恍惚:“你来了。。。。。。几点了?”
“絮絮,六点半了。”
谢淙年接过她手里的咖啡杯,触手冰凉,眉头微蹙。
“晚饭吃了没?”
余晚絮摇摇头,目光又飘回画上:“还不饿。”
谢淙年没再说话,只是伸手握住她的手腕,指腹轻轻摩挲她手背上因为长时间握笔而泛红的位置。
他低声说,“明天就是画展,今晚好好休息。”
余晚絮应了一声,视线却还黏在画上。
谢淙年顺着她的目光看去。
画室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光线笼罩着那幅即将完成的《蝶翼》。
琉璃蝴蝶在光影中仿佛真的在微微振翅,美得惊心动魄。
“很漂亮。”他评价道,语气是罕见的认真,“比你在学校画过的任何一幅都好。”
余晚絮有些意外地转头看他:“你看过我以前的画?”
谢淙年坦然承认,“你大一时那幅获奖的水彩《雨巷》,现在还挂在谢家老宅的走廊上。”
余晚絮怔住。
那幅画。。。。。。是她刚进美院时的作品,青涩,但充满灵气。
后来被谢振廷看中,说要挂在老宅充充门面,她当时还受宠若惊。
没想到,谢淙年记得。
谢淙年站起身,朝她伸出手。
“走了,回家,我下厨给你晚饭,明天不是还要早起?”
余晚絮握住他的手,借力站起来。
坐得太久,腿有些麻,她踉跄了一下。
谢淙年顺势将她揽进怀里,动作自然得像做过千百遍。
“小心点。”他低声说,手臂在她腰间紧了紧。
余晚絮靠在他怀里,鼻尖全是他身上的檀香味,混杂着淡淡的烟草气息。
她闭上眼睛,紧绷的心终于舒缓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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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寓,谢淙年果然进了厨房。
余晚絮趴在厨房门口,看着他熟练地挽起袖子。
烧水,下云吞、调汤底,动作行云流水。
谢淙年转过身,将煮好的云吞盛进碗里,撒上葱花和紫菜,“尝尝。”
余晚絮接过碗,小口尝了一个。
“怎么样?”谢淙年看着她,眼神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