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晚絮没有回头,只是手指还停留在琴键上。
脚步声从身后传来,沉稳,不疾不徐。
谢淙年走到她身后,双手轻轻搭在她肩上,散漫着轻笑。
“弹得很好听。”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温柔。
余晚絮低头看着琴键,抿了抿唇,嗓音很轻。
“你回来了。”
“嗯。”谢淙年俯身,下巴抵在她发顶,轻轻略身,眼眸微眯。
“想我了?”
余晚絮没说话。
谢淙年似乎也不在意,直起身,绕到她面前,单膝跪地,视线与她平齐。
随后,筋骨清晰的五指落在她的侧脸上,轻蹭过,绕到后颈将她扣住。
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风衣,身上还带着秋夜的凉意。
眉眼间有淡淡的倦色,但眼神依旧锐利深邃。
“怎么了?”
他伸手,拇指轻轻擦过她的眼角,口吻有些意味不明,嗓音很轻。
“不高兴?”
灼热的气息扑面而来,余晚絮眨了眨眼,发现自己即便预知剧情,也还是没看透眼前这个男人。
装得很深沉。
余晚絮抬眼看他:“谢淙年。”
“嗯?”
“那本聂鲁达的诗集,”她轻声问,掌心出了一些细汗。
“上面的字,是你写的吗?”
谢淙年眼神微动,沉默了几秒,才缓缓点头:“是。”
“什么时候?”漂亮的眼眸一颤,少女眉眼中有些动容。
谢淙年眉眼冷肆,一只手搭在少女肩上,下颔微抬,深邃眼皮半敛,喉结轻滚,“很久以前。”
他顿了顿,“具体不记得了。”
余晚絮看着他,试图从他眼中找出破绽,可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只有坦**。
“为什么写那句话?”她问。
谢淙年没有立刻回答。
他站起身,也把她从琴凳上拉起来,牵着她的手走到沙发边坐下。
公寓里只开了一盏落地灯,昏黄的光线在两人之间流淌。
余晚絮有些不知所措。
她原以为谢淙年恨她恨得要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