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某种宣誓般的重量,“永远都是。”
他转身离开,轻轻带上房门。
余晚絮站在原地,听着他渐行渐远的脚步声,心底涌起一股莫名的恐慌。
这个称呼,让她既安心,又恐惧。
她走到窗边,拉开窗帘。
窗外是漆黑的山林,远处城市的灯火像散落的星辰。
这个公馆建在半山腰,位置隐秘,安保严密。
像一个华丽的牢笼。
而她,是一只好似即将幸福的笼中鸟。
失忆的笼中鸟。
-
翌日清晨,余晚絮被窗外的鸟鸣声唤醒。
她睁开眼,看着陌生的天花板,有几秒钟的恍惚。
她坐起身,身上的伤口还在隐隐作痛,但已经好了很多。
房间很大,装修精致却不奢华,窗边的白色钢琴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
她走过去,手指轻轻拂过琴键,却没有按下。
她不会弹钢琴。
至少,她不记得自己会。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然后是敲门声:
“絮絮,醒了吗?”
是谢淙年的声音。
余晚絮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打开门。
谢淙年站在门外,已经换上了一身居家服,简单的灰色T恤和休闲裤,头发还有些湿,像是刚洗过澡。
他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早餐、
牛奶,煎蛋吐司,还有一小碟草莓。
“早。”他朝她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却莫名让人觉得温暖,
“感觉怎么样?”
“好多了。”余晚絮侧身让他进来,“谢谢你。”
谢淙年把托盘放在窗边的小圆桌上:“来吃早餐。”
余晚絮在桌边坐下,小口吃着煎蛋。
谢淙年就坐在对面,安静地看着她,眼神专注得让她有些不自在。
“你……不吃吗?”她问。
“我吃过了。”谢淙年说,目光落在她手腕上,“手链怎么没戴?”
余晚絮愣了愣,才想起昨天谢淙年给她的那条钻石手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