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一言一行都受着限制,就连为自己朋友出头,都要掂量几分。
韩明蕴看他又重新坐了回去,转身言笑晏晏地看向何大人。
“何大人这是什么意思?
想用武力,让毫无嫌疑的百姓留下。
大人真想坐实滥用职权这个罪名?”
“大魏律法规定,衙门官员在不得已的情况下,有权使用武力。
韩明蕴你今日三番五次对本官出言不逊,是该去牢里长长记性了。”
“得我令,依法捉拿韩明蕴,生死不论。”
话音刚落,比官兵先反应过来的是韩明蕴,她即刻抽出离自己最近官员的腰间上的剑。
“大魏律法也规定过,正当防卫,误杀者,不构成犯罪。”
“何大人都说了生死不论,要是我正当防卫,伤到了你们,今后你们缺胳膊少腿的,不知道在座各位一家老小,是不是都由何大人养着。”
韩明蕴可比何大人深谙人心,这里哪个打工人不是上有老,下有小。
能到京畿衙门办事的,谁又不是走尽了关系,只求养家糊口的中年人。
她不想和这些普通人纠缠,也不想伤了这些苦命人。
趁着这些人愣神,听她说话的时间,韩明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逃出了公堂。
她跑到外面,一眼就看到了赵知钰的马。
少女一个蹬脚,跃空上马,稳住身形后,利落挽起缰绳,直奔大理寺。
大魏的登闻鼓在大理寺。
年初京城的风刮人脸疼,一路上尘土飞扬,韩明蕴心里却是一股没来由的轻松。
因为从她穿书以来,她一直做事畏手畏脚。
一件事更是要从衣着到言语,谋划至尽。
与人说话前,要打上百遍草稿。
别人是走一步,看十步。
她要远比别人耗上百倍心神。
走一步,看百步,千步。
赵知钰的马是匹好马,很快韩明蕴就来到大理寺。
她无视大理寺官员的目光,匆忙来到登闻鼓下。
少女气喘吁吁,她能清晰听见自己如雷震耳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