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定国公夫人,裴氏眉间都有一股莫名说不出来的不对劲。
韩明蕴没有错过所有人的神情。
她暗觉裴氏简直是一反常态,背地里悄悄留了一个心眼。
这妇人肯定有事瞒着她,而且还不是小事。
谢玉溪快速走到韩明蕴身边:“世子这是怎么回事?”
韩明蕴虚弱地摇了摇头:“三言两语说不清楚,日后我再同你解释。
眼下你最重要的事是回陈郡,再有一个月时间,你我就要成亲了。
耽误下去,怕是来不及了。”
谢玉溪连连点头。
韩明蕴说的有理。
她嫁衣嫁妆都要在一个月内准备妥当。
二人还要合八字,交换庚帖,不能再耽搁了。
“好,我今晚就连夜赶回去。”
韩明蕴瞧着少女火急火燎的背影,心中一遍一遍说着对不起。
不过最让她意外的是,谢玉溪竟然不抗拒她这个破落户世子。
何况她们初遇那天,她还说过那番普信男言论。
谢玉溪走后,韩明蕴欲要会紫苏阁,却被一阵冰意包裹住了每一根手指。
她不用回头也知道是谁。
可能是吃了那药丸后,听到失去七情六欲的心理暗示作用。
她面对韩明渊做出假笑,也比往常更容易了。
“明渊?”
少女巴掌大得小脸冻得煞白,仿佛下一秒就会被风吹走。
即便如此她还是强颜欢笑。
韩明渊只觉得一颗心被人给揪了起来,他哑着声:“屋外冷,莫要冻着兄长,我有话同兄长去紫苏阁说。”
韩明蕴心中没有任何情绪变化,仍是挂着假笑:“走吧。”
二人一同到了紫苏阁。
韩明渊也没有着急说明自己的来意,而是等韩明蕴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用完药后,才轻声开口。
“那日岁考惊马,明渊谢兄长救命之恩。”
“举手之劳,何须挂齿。”
“救命之恩,明渊无以为报,只好……”
警报铃忽在韩明蕴脑中大作,她估计这厮接下来肯定没有好话。
“何须挂齿的意思就是,没啥大不了的,你不要放心上。”
韩明蕴赶紧让这个人闭嘴,她不想听他接下来说什么。
韩明渊的凤眸浮现一层几不可闻的落寞。
自己准备了两天的话,演练了几百遍的说辞,此刻像是笑话一样,狠狠扇了他一记耳光。
又唯恐韩明蕴看出他不对劲,他只好笑着开口:“兄长真是心怀宽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