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容稍稍稚嫩的少年惊到茶盏掉落在地都无动于衷。
“七郎,你知道这件事吗?”
被唤七郎的少年眉头微蹙,额前的碎发随之微微浮动。
一双昳丽的桃花眼仿若点漆含星,鼻若胆悬,唇如涂朱。
此人不是旁人,正是排行老七的秦王,李衡意。
李衡意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桌面:“安插在参知府的探子的确提到过此事。
京畿衙门的文书也很快就会批下,但此事极为隐秘。
别说没落的国公府世子,就连我那两个兄长都不知道此事。
他是如何得知的?”
面庞稚嫩的少年嘴巴大的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一句话也说不来。
李衡意眼里弥出一丝兴趣,似笑非笑:“是时候让人去查一查这个国公府世子了。”
一旁的少年拍了拍胸口:“幸好我们今日没有耍懒,来听墙角,否则就错过了一个大消息。”
包厢内,钱深匍匐在韩明蕴的脚边:“殿下,大人,求你救救小的,小的以后再也不敢,求求你了。”
韩明蕴挑眉:“行,救你也行,但你要给我搞到十块品质上好的墨玉砚。”
钱深仿佛溺水之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好好好,别说十个,一百个也不是问题,殿下给我半个月时间,我一定……”
韩明蕴打断了他的话:“半个月?我给你一年时间好不好?”
钱深听出了她语气不对,一时不知道继续说,还是不说。
“半个月,我太奶都投胎转世了。
我只给你三个时辰,我就在这个包厢里等你,三个时辰后我要看到十块墨玉砚。”
钱深有些为难,面露难色,三个时辰搞到十块墨玉砚,的确有些难度。
韩明蕴看他不说话,又说:“办不了就算了,你不行,这世上总有人能行。”
“我能办到。”钱深咬咬牙应了下来。
十块墨玉砚而已,三个时辰是有点短,但是只要用点见不得光的小手段,这些事也算小菜一碟。
韩明蕴点了点头:“下去办吧,我会一直在这里等你。”
一墙之隔二人听到韩明蕴如此胡搅蛮缠,脸庞稚嫩的少年有些愤愤不平。
“这个国公府世子真是狗仗人势,不过是个空架子,唬人倒是一套一套的。”
李衡意轻笑,静静看着刚刚暗卫快马加鞭送来的资料。
“你是在共情放印子钱的人?”
稚嫩的少年被问得愣住了。
“当然不是,放印子钱的人害得那么多人家破人亡,我怎么会共情这种败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