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间为什么会有这么好看,这么聪明,这么完美的人。
李衡意的十几年中,第一次在一个人身上看见了自己的影子。
她和自己是一种人。
唯独她能和自己同频共振。
她必须站在自己的身侧,一直辅佐自己。
她只能是他的臣子。
“你吃好了吗?”
韩明蕴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少女眸色冷淡,嗓音冷冽地询问他。
“哦哦哦。”李衡意立刻收回目光,三两下将烤鱼吃干净了。
“你没用早膳,一定很饿,没有力气,我来驾驴车,快点开进城让你吃上一口热乎的。”
少年熄灭火堆,用着此生最轻柔的声音对着韩明蕴说。
昳丽的眸子里,心疼不似作假,韩明蕴觉得这个李衡意脑子是真抽风了。
他昨晚一夜未合眼,今早还抢着驾车,他到底想干什么?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韩明蕴可不相信他。
少女摇头拒绝。
“我来,你去休息。”
李衡意却是固执的不同意。
立刻起身,出去解开驴车的绳索,一个抬胯坐到了驴背上。
他得意地挑了挑眉,稍微抬了点下巴,竖着大拇指,指了指身后,意思韩明蕴上车。
瞧他一脸骄傲,韩明蕴翻了个白眼。
一言不发地上了马车。
只是这场景着实怪异。
身着华服的漂亮女子架着驴车,而男子却是往后面一躺,要是叫人瞧见了,必定要说这男的不识好歹,没有风度。
因为韩明蕴没吃早饭,所以李衡意想着快点驾车,找一处客栈,买点食物给她垫垫肚子。
只是这一路荒无人烟,别说店家了,就连农户都看不见几家。
日头已高,走了很久才勉强看见一家茶寮。
草棚几个大汉,看见是个架着驴车的少女。
立刻眯起眸子,吹几声流氓哨。
“小妮子,怎么一个人驾车过来?”
言罢,韩明蕴就随手扔了一颗石子过去。
“啊?!”
“谁敢砸老子?”调戏李衡意的大汉暴跳如雷。
韩明蕴起身走下驴车,一记眼刀过去:“砸的就是你,给我把嘴巴放干净一点。”
大汉瞧来人是个白净的小子儿,身高甚至还比驴车的姑娘还矮一些,瞬间气火中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