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受到顾迟的气息从屋子里消失,韩明蕴虚脱般瘫倒在地。
这世上再蠢的人也能明白玉玺是用来干什么的。
倘若她真在谢家找到了这个。
谋逆之罪。
诛九族。
韩明蕴差点笑出声来。
亏她这些日子一直想破脑袋地计划如何铲除世家。
其实,皇帝早就准备好。
皇帝与世家相处这么多年,自然知道每个世家的弱点。
就例如陈郡谢氏。
谢氏子弟多是文官,不比琅琊王氏还有些武力上面的发展。
要是扣一个谋逆的帽子给谢氏,想要覆灭,不过是皇帝弹指一挥间事。
皇帝之所以这些年一直没有实施,不过是谢家门生无数,桃李满天下,皇帝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来铲除。
今时不同往日,他已然有了韩明蕴这把好刀,已经不用在遮遮掩掩了。
韩明蕴再次打开那张画纸,脑中浮现谢玉溪的面容,一时间心如刀绞。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皇帝能让你高台起,也能让你从高台跌落。
不能怪我,谢玉溪。
怪只能怪你出生在了谢氏,怪你生不逢时,怪你们站在了皇权的对立面。
韩明蕴内心挣扎,她心中升起一场大雾。
她这么做对吗?
她怎么做才对?
成王府。
李潇潜双臂一挥,将案几上的所有书都打落到地上。
“一群饭桶,你们说韩明蕴为何会如此得父皇青眼?”
底下人没有一个敢吱声,气不过的李潇潜随机抓起一个幕僚的衣领。
“你不是自诩天下第一谋士吗?你说啊?你告诉本王父皇为什么这么做?”
小胡子幕僚本就被成王刚才的阵仗吓得不轻,眼下被揪起领子,更是脸色煞白,哆哆嗦嗦半天憋不出一句话来。
李潇潜目眦欲裂,一把将幕僚摔扔到地上。
“刑部的人来报说,李衡意串掇曹尚书严查岁考之事,你们说啊,本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