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旁倚靠在墙上的韩明渊也抬起深邃的凤眸。
韩明蕴不可能会有进入芙蓉春的请帖,甚至不应该知道芙蓉春这艘船……
少年眉宇间的烦躁愈来愈明显。
一种未知的恐慌紧紧攥住他的心脏,那种不在他掌握之内的失控感再次袭来,勒得他喘不过气。
韩明蕴望向四周众人审视的目光,挠了挠头。
她早就想好措辞了,等的就是他们的质问。
“我瞧护城河那边的船工黑灯瞎火,工作费力,自己年轻力壮,就去搭把手。”
“却没想到干完活,解手时,在船上迷了路。”
听到韩明蕴的解释,除了一直在归元楼的三人,其余两人压根不相信。
因为,李卿袅可还记得韩明蕴是如何与她说明,会有人今晚以云妃年少的事情为诱饵,引她入套的。
可转念一想,说不定韩明蕴就是为了替她掩埋下这件事,才故意说谎的呢?
这是独属于他们之间的秘密。
思至及,红晕爬上李卿袅的耳尖,她望向韩明蕴的目光更加炽热。
如果真是这样,韩明蕴真是有心了。
韩明渊打量着韩明蕴高谈阔论的背影,又见众人已然相信了此人的说辞。
凤眸深邃的眼底掀起嘲弄。
撒谎成性。
骗子。
韩明蕴见李衡意等人已然相信了说辞,不免松了一口气。
终于是解决这场闹剧了。
她转头又看见韩明渊和李卿袅一直注视着自己。
少女的眉头几不可闻地皱了一下。
韩明渊那里其实无所谓,他们两个之间从火灾相逢相认,就仿佛达成了一个共识。
谁也不提及对方的秘密,谁也不过问。
井水不犯河水的表面,二人还是兄友弟恭,和睦相处。
至于李卿袅,这才是让韩明蕴最头疼的。
想不出对策的少女最终选择放弃,走一步看一步吧。
等之后李卿袅质问她时,她再找借口吧。
韩明蕴痛苦,果然不能撒谎,因为一个小小谎言,就需要用一个更大的谎言去弥补。
这样一来,撒的谎会越来越多,直到真相大白。
但又想到自己这辈子都活在女扮男装的谎言里,韩明蕴内心崩溃。
真是一眼望不到头的操dan人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