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韩明蕴还想知道幕后之人是谁,于是又递了个台阶:“不过你这么一说,本世子还真有点晕乎乎的。”
婢女一听,两眼放光,她已经快被逼疯了,迫不及待开口:“是吗?奴婢看世子着实辛苦,不如奴婢带您下去歇息歇息?”
韩明蕴一脸为难:“可是本世子是个讲规矩的人,不喜欢擅自离席。”
婢女觉得天都塌了,怎么会有这么难缠的人!
“但是,难得今日本世子高兴,放纵一下也并非什么大事,你带本世子走吧。”
几个来回下来,婢女的耐心和谨慎全被消耗殆尽了。
此话一出,婢女如释负重,终于成功了。
婢女赶紧把韩明蕴带到先前约定好的地方。
韩明蕴估测了时间,这个点应该是女眷们赏花的时候。
少女杏眸暗了几分,她是猜出背后之人想干什么了。
进了偏殿,婢女果不其然以身有职务的借口离开了。
韩明蕴神色揶揄,似笑非笑。
等到婢女离开一阵子,她走到门前,发现门被反锁了。
韩明蕴挑眉,要是她真身体不适,在此休息,说不定就中了圈套。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响声,韩明蕴赶紧去榻上,假装小憩。
陈湫月握着手中的钥匙,迟迟没有勇气打开这扇门。
要是不按照沈巍山的计划去做,日后沈府怕是没有她的容身之处。
可是按照了又能如何?
计划成功后,依照她的声名狼藉,家世不显,就算爬上了定国公世子的床,也只会让他觉得,她是一个为达目的不择手段的蛇蝎毒妇。
一抬小轿当了妾后,等待她是无穷无尽的磋磨。
陈湫月想死的心都有了。
半躺在榻上的韩明蕴有些不耐烦了。
莫不是她猜错了?
其实酒里没有药?
毕竟,原著中也的确没提到过镇北王世子的接风宴上会有人给她下药。
要是再没人来,她就回去了,因为她还没吃饱。
韩明蕴掀开被褥,准备出去,不曾想门开了。
陈湫月身子抖如筛子,一步一步走向榻上睡觉的少年。
少年脸庞白皙,眉眼自带一股浩然之气。
陈湫月心中大恸,迟迟下不去手。
她站在少年面前许久。
想到了自己家道中落,受人冷眼。
想到沈巍山的羞辱诋毁,自己的无地自容。
她又想到了这个少年的未来。
要是今天自己这么做了,她和他一辈子都毁了。
豆大的泪珠落在韩明蕴的脸上,温热泪水地划过她的脸庞。
韩明蕴眼神幽暗,缓缓睁开眼睛:“怎么哭了?”
陈湫月看她醒来,吓得跌坐在地上。
完了,完了,她失败了。
韩明蕴抬手擦去自己脸上的泪水,似笑非笑:“怎么?是看见本世子惊天的容颜,所以舍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