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川余光瞥到皇帝的神情,立马猜到了他想干什么。
“陛下,两浙路的折子……”冯川试探着开口。
此言一出,皇帝眉心瞬间一顿舒畅,冯川不愧是他的心腹。
一个眼神就能知道自己想干什么。
“你一说朕就想起来了,朕这里刚好有一个两浙路的折子,几个朝廷重臣都头疼不已,韩明蕴,你来看一看呢?”
韩明蕴脑中警铃大作。
怎么回事?
现在才四月初。
为什么又提前了。
两浙路相关的事情,按照她的计划应该最早是今年的五月。
她还什么都没准备好。
但这是她扳倒成王最好的机会。
她硬着头皮也要接下。
韩明蕴先是欲拒还迎,打消皇帝猜忌,隐藏她有意往上爬,垄权的心。
否则倘若被皇帝发现,提前戒备,她的命又捏在他手里。
自己一辈子就只能匍匐在皇帝脚下,永无翻身之日。
“这……陛下,这……臣不过是替陛下拿到一个小小的物什,岂能够资格,参与重臣才能做决策的奏折。”
说完这些话,皇帝良久不语,只是静静地看着韩明蕴。
少女低着头,皇帝看不到她的神情。
但从她的背影来看,韩明蕴从始至终都不曾有过一丝一毫的动作,像是石碑一样。
一点也看不出到底是故作冷静,还是真的不畏天颜。
冯川在心里替韩明蕴捏了一把冷汗,这个少年真是胆大包天。
她知道自己拒绝的是谁吗?
是王朝天子。
皇帝一人之下万人之上,自然不会降尊纡贵去挽留一个小小的官员。
无论他多么有能力。
但是皇帝说出这种话,一定是想知道韩明蕴的意见。
于是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自然就落在了太监总管冯川身上。
跟了皇帝这么多年,这种事情都解决不了,他该还权出宫了。
冯川的眉心好似落了雪,声音没有一丝情感。
“魏相和李相他们年岁已高,决策上多有失误,朝廷需要像你这样的臣子。”
“年轻又有能力。”
“韩大人,这种机会不是想有就有的。”
听出来他在挽留自己,韩明蕴又不是不识好歹,立刻就话锋一转。
“臣愚钝,资历尚浅,远不如朝中其他人,臣惶恐。”韩明蕴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