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写下最后一个“草”字,准备问最后一个问题,然后开始行动。
“那你知道大当家和爷爷的房间在哪里吗?”
李二草此刻还没从韩明蕴写的“草”字缓过神来。
这个“草”字是他这辈子见过,结构最复杂,看起来最帅的字了。
“这是李二草的草吗?”小孩痴痴问,“这也太帅了。”
地上工工整整的“李二草”三个字,顿时叫李二草心神澎湃,血液沸腾。
他指了指前方最亮堂的两个屋子:“左边那个草搭的茅屋是爷爷住的,另一个泥土砌的房子是大当家的。”
韩明蕴见目的达成,抬腿就要离开。
却发现身后传来抓力。
李二草小小的手紧紧攥紧韩明蕴的衣摆:“你以后还会来教我识字吗?”
顶着他希冀的眸光,韩明蕴的目光落在了地上“李二草”三个字。
他灰头土脸,因为营养不良,面黄肌瘦,瘦骨嶙峋。
除了一双渴求,灼亮的双瞳,甚至和路边的野狗的没有区别。
今晚他告诉了自己这么多消息,要是被发现,一定会被打死的。
“只要你答应我,不告诉别人今晚遇见过我,我就答应你,以后还叫你识字。”
“真的吗,好,我不会告诉任何人的。”李二草一颗心噗通噗通,跳得飞快,震耳欲聋。
韩明蕴解下腰间的玉佩,放入李二草手里,白璧无瑕的玉与他黑黄的皮肤形成鲜明的对比。
“这是我的玉佩,你要是有本事就拿着它来京城寻我。”
如果没本事,就把这块玉佩当掉,也能保你离开黑虎寨之后,下半辈子衣食无忧。
“好。”李二草小心翼翼地捧着玉佩,慎重地回声。
话音刚落,脖后传来一道力,眼皮脑子昏昏沉沉。
韩明蕴将他抱起来,藏在了一棵古树的树干之后。
今晚黑虎寨必然有一场恶战,不能连累了李二草。
她又走到刚刚叫他写字的地方,用脚轻碾,抹去那些痕迹。
处理好一切事情后,韩明蕴隐匿在黑夜之中。
想着玉玺那般重要的东西,必然是大当家亲自保管,于是韩明蕴贴着土墙,一步一步,龟速挪到土屋的窗户下面,尽量不让自己发出一丝声响。
土屋子内灯火通明,探头往里看去,能见几个大汉把酒言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