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不知盛泽心中的千回百转,只发现此人半天没有说话,心情不太愉悦。
他正要发难大理寺卿,却听见一道好似沧桑多年的声音,伴随着哽咽在耳边响起。
“回禀陛下,确有其事。
定国公府世子韩明蕴,敲登闻鼓,告御状。”
“啪嗒”一声,皇帝手中把玩的玉戒掉落在了地上,玉碎之后,皇帝像是没听懂盛泽的话。
“你说什么?重复一遍。”
混迹官场多年的盛泽此时发现了不对,心中咯噔一下。
不好,他好像搞错了一件事。
皇帝这个反应不像是早已得知了韩明蕴告御状一事,莫非是他猜错了。
但事已至此,盛泽已经没有后退的余地,他只好把头压得更低,再次重复一遍。
“定国公世子,敲登闻鼓鸣冤,欲要告御状。”
皇帝的脸色阴沉得不像话:“那为什么此事没有第一时间告诉朕?”
盛泽听到质问,不知该如何回答。
他总不能说,自己不想得罪人,准备托到下个月,再来启禀上奏吧。
迟迟没有等来盛泽的回答,皇帝内心中的杀意越来越浓。
这群阳奉阴违的狗奴才,是把他当傻子吗?
这么重要的事情不第一时间上奏,要不是今天他召见进宫,询问政事。
他们还要瞒着他到什么时候。
顾念着李卿袅还在这里,皇帝不好发作,又问:“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今天中午。”
听到这个回答,皇帝眉宇间的阴郁稍稍缓和了些。
今天中午,说不定他们只是没有时间来禀告。
皇帝自己在心中给他们找补。
但是,他也心知肚明。
以这群人的办事效率和“踢皮球”的能力。
估计不要个一月半载,韩明蕴敲登闻鼓这件事,不会被他知道。
“到底是怎么回事?如实上奏。”
盛泽听到皇帝的语气稍有缓和,一颗悬着的心也渐渐放下。
他双手端上卷宗文书后,直起身子站在一旁,将今天发生的事情,一字不落地讲给皇帝听。
大概是一炷香的时间,盛泽就把前因后果讲清楚了。
听完这些话,皇帝方才稍有转晴的脸色,再一次阴沉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