密集的子弹打在他的身边,前面,压得他根本抬不起头来。
夏**本没有听到身后的喊声,他的双手不停地扯下手榴弹,放在嘴边一咬,咬开后盖,小指头在手榴弹的引线上一勾,大手一抡,手榴弹画出一道美丽的弧线,呼啸着就飞了出去,看着鬼子坦克后面爆炸不断,夏阳心花怒放:“炸死小日本,炸死小日本。”
一边继续摸手榴弹,却摸了个空,低下头定睛一看,居然只剩下孤零零的一颗了。
“妈的,今天便宜了小鬼子。”夏阳左手把手榴弹拿起,右手拔出驳壳枪,在地上几个翻滚,准备撤退,忽然感觉后背上一麻,自己满腔的热血就往外涌,知道是中了枪。
夏阳翻滚到一块大石头后面,挣扎着站了起来,趴在石头上,用驳壳枪射击,一边大喊:“小鬼子,来吧,老子送你们回老家。”
鬼子坦克上的重机枪强大的火力把杨国威和几个接应的战士压住,其余的鬼子步兵端着步枪冲了上来,夏阳的驳壳枪子弹也打空了,上身又中了几枪,右手也中了一枪,手枪掉到地上。
几个鬼子冲到石头后边,只见夏阳靠在石头上,挺直身体,圆瞪一双豹眼,嘴角露出一丝冷笑:“小鬼子,不怕死的就上来。”
几个日本士兵围着他,吃惊地看着他。几秒钟之后,两个鬼子“嗷”的一声,从两边冲上去,两把刺刀刺进了他的身体。
也仅仅在那一瞬间,夏阳的左手闪电一般伸到三人的中间,他的手中握着一颗“哧哧”作响的手榴弹。
这是他的最后一颗手榴弹。
最后的一颗手榴弹不仅仅留给敌人,同时也留给自己。
两个鬼子惊愕万分。想转身逃走。
夏阳还在笑,那是胜利者最后的微笑,手一松,手榴弹掉了下来,在掉下的那一瞬间,手榴弹爆炸了。
轰!两个鬼子惨叫着横飞了出去。
几十具日军的尸体摆放在路边,水川义夫脸色铁青,一言不发,目光阴森冰冷,心里却怒火万丈,烧得他的心如炸裂了一般,疼痛难忍。
一具血肉模糊的尸体摆在另一边,那是夏阳的尸体。
水川义夫的眼睛久久地停留在夏阳的尸体上,良久,他吼了声:“有谁能告诉我,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情?”
南乡勇小心翼翼地站到他的旁边:“指挥官阁下,我们的工兵遭受到八路的袭击,我军追赶的时候,遭受到八路地雷的袭击。”
“八嘎!不要再对我说地雷,我现在需要的是前进,不停地前进,消灭红崖村的八路,消灭红崖村所有活着的东西。”水川义夫怒气冲冲地吼道。
“嗨!指挥官阁下,我有一个好办法,可以让部队快速地前进。”南乡勇眼睛一动,阴险地冷笑了声说。
“快说。”水川义夫不耐烦地吼道。
南乡勇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水川义夫眼睛顿时一亮:“哟西,大大的好,立刻去准备,两个小时之后,出发。”
杨国威和战士们回到了安全地带,心情沉痛地说:“团长,夏阳没有回来。”
战士们站成一排,默默地把军帽子摘了下来,默哀。
唐汉缓缓地看了大家一眼,沉痛地说:“夏阳同志英勇地牺牲了,他是怎么牺牲的?为了炸鬼子的工兵,才牺牲的,现在鬼子还没有离开,我们要为夏阳同志报仇。”
“为夏阳同志报仇。”战士齐声喊道。
“仇,一定要报,鬼子欠我们中国人民的血债太多了。我们是军人,军人的职责就是为了保卫自己的祖国而战斗,我们会有流血,会有牺牲,如果我们不流血,不牺牲,难道要让我们的父老乡亲去流血,去牺牲吗?夏阳同志是我们的榜样,他的牺牲是值得的,他是我们血魂团的英雄,我们永远不会忘记他。”唐汉激动地举起手,大声地喊道。
“向日本鬼子讨还血债。”战士们热血澎湃。
“大家好好休息,留着力气,准备和鬼子战斗!”唐汉手一挥,战士就各自休息。唐汉用望远镜观察路中间的鬼子,那些鬼子前面的用机枪戒备,后面的三三两两坐在路边,有说有笑。
杨国威接过望远镜观察了一阵,忽然说:“我带些人去偷袭鬼子一下吧!”
“不行,鬼子的人多,火力强大,他们最希望的就是我们前去战斗,我们现在用地雷扼守这条路,尽可能地杀伤鬼子,如果鬼子退兵,我们再乘机追杀。”唐汉立刻反对说。
“不知道,无论他们用什么办法,想轻易过去,我们的地雷都不会答应。”唐汉坚决地说。
中午的时候,村子里的老百姓送来了热气腾腾的馒头,战士们饱餐了一顿,只等鬼子前来了。
下午,杨国威观察的时候忽然一声惊叫:“不好。”唐汉看他的手颤抖了一下。杨国威是一条铁骨铮铮的汉子,就是鬼子的刺刀刺进胸膛,也不会皱一下眉头,什么事情让他如此慌乱。
唐汉跳了起来,杨国威有点慌乱地把望远镜给他,焦急地道:“狗日的小鬼子,丧尽天良,他们要用老百姓趟雷啊!”
唐汉看了一下,远远的,一大队老百姓在鬼子的刺刀威逼下缓缓而来,男女老幼,最少也有两三百人。
“鬼子一定是要用老百姓趟雷!”唐汉双眉一皱,沉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