须磨浩二是个不怕死的家伙,他用手一指童鹤龄,用半生不熟的中国话说:“将对将,兵对兵,一个对一个,战死为止。”
“狗日的小鬼子,今天你想投降老子也不答应,你怎么砍中国人的,老子加倍砍你。”童鹤龄是特务营营长,一身武功果然不凡,一把刀使得出神入化,呼呼生风,须磨浩二不是对手,童鹤龄不想一刀砍死他,在他的大腿、腰和胳膊上割了几刀,他的全身鲜血淋淋。
围观的国军战士们一起叫好。
童鹤龄忽然奋起神威,一脚把须磨踢倒,在他扑倒在地的那一瞬间,大刀从须磨的后脑勺上劈下,一片血光飞洒,脑袋被削飞了一半……
“好刀法。”唐汉忍不住喊了。
“小日本鬼子天不怕,地不怕,就怕我们西北军的大刀法。”一个国军士兵得意地看了一眼唐汉。不过他也看到了唐汉身上的刀,问了句:“长官也喜欢用刀砍鬼子的脑袋吗?”
“我们团长的刀砍过的鬼子有几十个。”石头在旁边不服气地说了句。
“几十个,吹牛!”这个国军士兵不相信。
石头还想说什么,唐汉看了石头一眼,石头立刻闭上嘴。
“你以为日本鬼子是大白菜呀!那么好砍?还几十个?有没有几个哟?”国军士兵忙回头看营长战斗,也顾不上再说什么。
童鹤龄把脚踩在须磨的背上,把大刀上的鲜血在须磨的身上擦了几下,虎目一瞪,对几个端着枪的日本鬼子吼道:“第二个,轮到谁上来送死?”
几个鬼子你看我,我看你,终于,一个日本老兵站了出来,先对童鹤龄鞠躬,嘴里说:“多多指教。”童鹤龄哈哈一笑:“小鬼子规矩真多,临死前还要感谢老子砍他,嗯,对了,一定是感谢老子下刀痛快一点……”
他的话没有说完,只见鬼子枪一端,对他扣动了扳机。童鹤龄没有躲闪,如果他躲闪了,子弹必然打中他身后的兄弟,子弹从他的肩膀下面穿了过去,打中了后面的一个兄弟。
与其同时,国军士兵们手中的冲锋枪一起怒吼起来,中间的几个鬼子被打成了沙漏。中间那背电台的鬼子拉响了一颗手榴弹,把自己的人和电台一起炸毁……
硝烟散尽,战斗结束。童鹤龄爬起来破口大骂:“我日小鬼子先人,啥子武士道,拼刺刀的时候开枪的武士道……”冲上去,抡起刀对准鬼子的尸体乱砍一通。
“营长,我们给你包扎一下伤口。”两个士兵劝他说。
“这点伤又死不了,只不过穿了个窟窿,流了点血,哪个中国军人没有流过血?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童鹤龄又心疼起那电台来:“早知道这样,一梭子弹把鬼子全部消灭了,夺了电台该多好……”
“兄弟,你走好,下次再遇到日本鬼子,我替你多杀几个,让小鬼下来伺候你。”唐汉和战士们用刀挖了个坑,把纪德埋了,在他的坟前立了一块石头,石头上用刀刻下一行字:八路军战士纪德。
安葬了纪德,大家心情都沉重,默默无语地到了浊漳江南边的树林之中,忽然,唐汉用手往下一压,战士们立刻隐蔽起来,唐汉和云飞扬拨开眼前的树枝,只见浊漳江上,密密麻麻全是渡江的鬼子,最前面的几十个鬼子,戴着钢盔,胸前挂着冲锋枪,腰上别着闪闪发亮的刺刀,不是别人,正是武宫正夫的挺进杀人队。
“鬼子来得这么快,这么多?”张弩大吃一惊。
“这说明金卫国的重要性,我们必须在这里拖住鬼子一段时间,一来可以给国军报信,二来可以给国军的转移赢得时间。”唐汉双眉一扬,斩钉截铁,“打。”
十几个战士立刻选择了有利的位置,冲锋枪和机枪对准河面激烈地扫射起来。在沙滩上的日军果然是训练有素的队伍,虽然遭受到突然袭击,却没有一个慌张,立刻找到掩护的物体,用猛烈的火力还击,又一批渡过河的日军立刻架起掷弹筒,对着树林里轰炸……
八路军战士第一次很快把日本部队压在沙滩边,但是他们的弹药很快就没有了,而且有四个战士已经光荣牺牲,几个战士不同程度地受了伤。大批的日本士兵已经发起了第二次冲锋,从几个方向合围上来……
“往西撤退,把鬼子引开……”唐汉命令战士们一边开枪,一边撤退。攻上来的正是日军挺进杀人队的教官武宫正夫,和他的两个小队,一个小队长叫中川,一个小队长叫上野哲夫。后面是日军16旅团精锐步兵八原大郎中队。
武宫正夫已经看到了牺牲的八路军战士,他对八原大郎说:“我们要追赶的人已经不在这些八路军的手中,这些八路军是调虎离山之计,想把我们引向西边,其实我们要追的人却在南边……我不会上当的。”
“可是这些土八路怎么办?”八原大郎忙问。
“从枪声来判断,八路军最多十来个人,而且,他们的武器弹药明显地不足了,留下两个小队,在这里负责消灭这些土八路,其余的火速往南边追……”武宫正夫一挥手,挺进杀人队成员和八原大郎的大队士兵迅速往南追。
密林之中,两个小队的日本士兵在两个军曹的带领下,三个人分成一组,小心翼翼地搜查。
“我听出只有十几个日本鬼子,大队的并没有来。”石头和唐汉距离不远,在两棵大树后面。在树林之中,石头就像一头敏捷的豹子。
“你还有没有子弹?”唐汉轻声问石头。
石头伸出两根指头:“还可以送两个鬼子上西天。”
唐汉把自己的三颗子弹扔到他的面前。
“你呢?”石头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