拓跋兰望着太子离去的方向,沉默了片刻,北蛮在众人面前颜面尽失,她又被留在陈府,心中本就憋着一股气,此刻见陈七安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更是忍不住开口,语气中带着几分刻意掩饰的不甘。
“少傅大人,不知我的房间安排在哪里?”
陈七安闻言,抬眸看向她,嘴角勾起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语气带着几分调侃。
“你倒是不客气,刚入我陈府,便急着要房间了?”
拓跋兰迎上他的目光,眼中闪过一丝愠怒,却又很快压了下去,她深吸一口气,强装镇定道:
“既来之,则安之,陛下已有旨意,让我暂且留在陈府,陈大人总不至于让我露宿庭院吧?”
她心中暗自腹诽,这个陈七安,明明是个太监,智谋却深不可测,今日让北蛮在大庭广众之下难堪,这笔账她记下了,可如今寄人篱下,也只能暂时忍气吞声。
“自然不会。”
陈七安摆了摆手,转头看向一旁站着的侍女新荷,吩咐道:
“新荷,你带她去西跨院的清芷轩,好生收拾一番,备齐洗漱用品,再端些点心过去,务必让使臣住得舒心。”
“是,大人。”
新荷恭敬地应了一声,转头看向拓跋兰,做了个请的手势。
拓跋兰看了陈七安一眼,没再多说什么,转身跟着新荷向西侧走去,她的背影挺得笔直,仿佛在维持着北蛮最后的体面,可那微微紧绷的肩膀,却泄露了她内心的不平静,她既忌惮陈七安的智谋,又忍不住对这个神秘的男人感到好奇,想要探究他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待拓跋兰离去后,清玥郡主走到陈七安身边,脸上带着几分担忧,轻声问道:
“那拓跋兰毕竟是北蛮使臣,身份特殊,又对我们心存芥蒂,要不要派人暗中盯着她,万一她趁机逃跑,或是在府中搞什么小动作,那可就麻烦了。”
陈七安闻言,淡淡一笑,说道:
“放心,我心中有数。”
“王良。”
“属下在!”
王良立刻上前一步,恭敬应答。
“你即刻带人去西跨院外暗中值守,密切关注拓跋兰的一举一动,若有任何异常,立刻回报。”
“属下遵命!”
王良应声,转身快步离去。
与此同时,驿馆内,却是一片狼藉。
拓跋烈一脚将面前的案几踹翻,上面的茶杯,点心散落一地,碎裂的瓷片溅得到处都是,他脸色铁青,胸膛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火与屈辱,对着一旁躬身站立的国师怒吼道:
“废物!你这个没用的废物!”
国师面色苍白,垂着头,不敢吭声。
“我让你拿出压箱底的本事,让大雍人见识见识我们北蛮的厉害,结果呢?”
拓跋烈越说越气,指着国师的鼻子怒斥。
“你自己都没搞明白的破问题,也敢拿出来丢人现眼,不仅没能难住陈七安那个阉人,反而让他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尽了风头,让我们北蛮颜面扫地,你说,你还有什么用?!”
他心中的怒火根本无法压制,今日在陈府的场景一遍遍在脑海中回放,像一把把弯刀,狠狠扎在他的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