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似温和,实则锋芒毕露,手段狠辣,却又总能占据上风,这样的人,实在太可怕了!
见众人都已离去,拓跋兰便也转身朝着门口走去,想要尽快离开这个让她心绪不宁的地方,可脚还未迈出门槛,身后便传来了陈七安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声音。
“他们可以走,你不能走。”
拓跋兰的脚步猛地一顿,身体僵在原地,心中充满了疑惑与不安,她缓缓转过身,看向陈七安。
“陈少傅,我为何不能走?”
陈七安轻笑一声,目光扫过她骤然紧绷的脸颊,慢悠悠地提醒道:
“朝堂之上,大皇子拓跋烈亲口将你列为赌注,言明若北蛮输了赌约,便将你留在大雍,做我身边的下人,直至北蛮交割一万匹战马与三百里土地,郡主莫非是忘了?还是说,北蛮不仅愿赌不服输,连白纸黑字的约定都能当作耳旁风?”
拓跋兰脸色瞬间煞白,这个赌注她当然知道,她转头看向即将踏出府门的拓跋烈。
“皇兄!”
拓跋烈的脚步猛地顿住,他后背绷得笔直,拳头死死攥着,方才受的奇耻大辱还未消散,此刻听到妹妹的呼喊,他恨不得立刻回头将陈七安碎尸万段。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雍帝冰冷的眼神,以及周围虎视眈眈的御林军,所有的怒火都只能强行压下。
他大脑一片混乱,理智早已被愤怒冲垮,根本想不出任何两全之策,若是执意带走拓跋兰,今日必定无法善了,北蛮五十万铁骑虽强,却远在边境,此刻在大雍的地界上,他毫无胜算。
可若是留下妹妹,让她给一个阉人做下人,北蛮的颜面何在,他这个大皇子又有何颜面。
陈七安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无波,却仿佛带着千钧之力,那眼神里的寒意却十分显而易见。
仿佛是在说,难道你想毁约吗?
拓跋烈浑身颤抖,屈辱,愤怒,不甘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深吸一口气,猛地转过身,目光死死盯着陈七安,声音里满是愤怒。
“陈七安,她暂且留在你府中,你若敢动她一根手指头,我拓跋烈必定率军踏平大雍,让你血债血偿!”
这番话更像是他的自我安慰,说完之后,他不敢再看拓跋兰那双写满失望与委屈的眼睛,转身便大步流星地离去,背影无比的狼狈。
“皇兄!”
拓跋兰还想再说些什么,可拓跋烈的身影已经消失在府门外,只留下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她僵在原地,心中五味杂陈。
拓跋烈刚离开,二皇子和三皇子以及五皇子一前一后到了陈七安的府邸门口。
五皇子看着陈府的牌匾,脑海中不断浮现出陈七安被父皇治罪,狼狈不堪的模样,嘴角忍不住勾起一抹阴狠的笑容,只要陈七安倒台,太子失去左膀右臂,这储君之位,迟早是他的囊中之物。
三皇子坐在另一辆马车内,眼神闪烁不定,心中暗自盘算,他早已给北蛮送了密信,此刻更是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陈七安身败名裂的下场。
二皇子则显得沉稳许多,他神色平淡,让人看不出他此刻在想些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