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皇子……认栽!”
北蛮使团众人见大皇子接连失败,除了愤怒之外,还有些沮丧。
拓跋烈咬着牙牙吐出认栽二字时,指节早已攥得发白,青筋在额头突突直跳,他望着陈七安手中那枚完美无瑕的九转玲珑,只觉得胸口憋闷得快要炸开。
一万匹汗血宝马本就是北蛮近年培育的大半家底,三百里边境土地更是抵御大雍的天然屏障,如今尽数输去,再加上借粮之事颗粒无收,父汗得知消息,定要将他剥一层皮不可!
“不行!”
他猛地抬头,眼中满是不甘。
“这局不算数,你有种再和本皇子赌一次!”
陈七安闻言微微挑眉,指尖漫不经心地摩挲着九转玲珑的棱角,语气带着几分玩味。
“大皇子说笑了,赌约已立,字据为证,何来不算数的道理?况且,你如今还有什么能拿出手的赌注?”
这话像是一根针,狠狠扎进拓跋烈的心里,他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弯刀,那是北蛮大汗亲赐的玄铁宝刃,削铁如泥。
再看身旁的摩罗国师,腰间同样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弯刀,乃是国师传承之物,可这些与三百里土地,万匹宝马相比,终究算不得重注。
但绝连续的失败已经让拓跋烈失去了理智,他梗着脖子冷笑:
“怎么,陈少傅是怕了,方才那般嚣张,如今却不敢再接招,莫非是知道自己运气用尽了?”
陈七安眸底掠过一丝寒芒,他本想见好就收,毕竟已经为大雍赚得盆满钵满,可拓跋烈这般不依不饶,分明是自寻死路,既然对方非要往火坑里跳,他没有不成全的道理。
“怕?”
陈七安嗤笑一声,目光扫过拓跋烈与摩罗腰间的弯刀,最终落在一旁脸色铁青的拓跋兰身上。
“大皇子既然执意要赌,我便陪你玩玩,不过你身上确实没什么值钱东西了,不如就用你和国师的弯刀作注,至于额外的赌注……”
他话锋一转,眼神似笑非笑地看向拓跋兰。
“若是我赢了,便让这位小公子留在我身边做个小厮,什么时候北蛮将汗血宝马送齐,三百里土地交割完毕,再让他回去,如何?”
“你放肆!”
拓跋兰猛地上前一步,娇叱出声,刻意压低的粗哑嗓音此刻破了功,露出几分清脆的本音。
她杏眼圆睁,死死瞪着陈七安,胸口剧烈起伏。
“你一个太监,也配让我给你当下人!”
她这话一出,殿内顿时一片哗然,满朝文武虽早有察觉这俊俏少年身形纤细,喉结不显,此刻听她声音有些不对,还是忍不住窃窃私语。
雍帝坐在龙椅上,眼中闪过一丝讶异,随即玩味地看向陈七安,这小子,竟早就识破了?
拓跋烈脸色阴沉,他自然明白陈七安的用意,留拓跋兰做人质,无非是怕北蛮反悔,这一手可谓釜底抽薪,可身旁的摩罗国师却悄悄拉了拉他的衣袖,眼神中带着一丝笃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