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目光为何如此奇怪,难道他与陈七安之间有什么过节?
还是说,她只是单纯地对陈七安感兴趣?
清玥郡主心中念头疯狂闪过,让她原本畅快的心情变得有些复杂,她下意识地看向陈七安,见他似乎并未察觉那少年的目光,依旧神色淡然地站在那里,心中的不舒服感才稍稍减轻了一些,可那份莫名的不舒服却始终萦绕在心头,挥之不去。
太子将这一切看在眼里,心中暗自思索,那北蛮少年为何这般盯着陈七安,不知是何用意,这个念头在他心中转瞬即逝,他也没有放在心上。
徐铁军与护卫们则没有想那么多,他们见陈七安怼得拓跋烈哑口无言,心中只觉得无比痛快,尤其是那些城门的将士,他们看着北蛮使团那嚣张不起来的模样,脸上的得意之色更浓了,一个个昂首挺胸,眼神中流露出的神色仿佛在说,大雍并非好惹的,谁敢在这里撒野,必让他付出代价!
一时间,气氛有些剑剑拔弩张,北蛮使团的人心中憋着怒火,大雍一方则则是扬眉吐气的神色,而那名北蛮俊俏少年的目光,依旧时不时地落在陈七安身上。
北蛮大皇子拓跋烈心中的怒火如同将要爆发的火山,那双大眼睛瞪得滚圆,死死盯着陈七安,他还想再次开口说些什么。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站在他身侧的北蛮国师摩罗忽然上前一步,然后低声在拓跋烈的耳边说道:
“大皇子,勿忘大汗临行前的嘱托,粮食才是头等大事,一时的荣辱算不得什么!”
国师此言一出,拓跋烈浑身一僵,脑海中猛地闪过临行前父汗的叮嘱。
“此次入雍,无论都要取回粮草,有了粮草支撑,便是我北蛮铁骑踏平中原之时!”
拓跋烈死死攥紧的拳头缓缓松开,指节上的青白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掌心深深的印记。
陈七安那副云淡风轻的模样,那支精准无误的弩箭,还有周围大雍人脸上毫不掩饰的嘲讽,都像一刀刀,狠狠扎进他的心里。
“陈七安!你给我本皇子等着!”
拓跋烈在心中恶狠狠地嘶吼。
“今日之辱,我拓跋烈必百倍奉还!等拿到粮草,我定要恳请父汗即刻挥师南下,到时候,我要亲自率领铁骑踏破雍都城门,将陈七安那小子抽筋扒皮,让他尝尝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滋味!我要让大雍所有轻视我北蛮的人,都付出血的代价!”
他在心中一遍遍地幻想着折磨陈七安的场景,以此来慰藉自己被陈七安践踏的尊严。
拓跋烈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拓跋烈胸腔剧烈起伏着,脸上的怒容被强行压下,取而代之的是一脸的阴霾。
他咬着牙,腮帮子上的肌肉高高鼓起,一字一顿地从牙缝里挤出两个字:
“进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