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蒙蒙亮,陈七安就起身洗漱,新荷端来早饭时,见他眼下的黑眼圈淡了些,忍不住笑道:
“大人昨夜总算歇息好了!”
陈七安喝着粥,含糊道:
“嗯,想通了些事情,睡得安稳了……”
实则是昨晚与太子妃聊完之后,他趁着夜色,又与太子妃亲热了一番,快天亮的时候,才回到自己的房里。
早饭过后,玄帝派的内侍便到了,身后跟着两名捧着卷宗的小太监。
“陈少傅,陛下命奴才,将李鸿章案的所有卷宗送来,还请您过目,另外,大理寺少卿和羽林军指挥使已在行宫外候命,听凭少傅调遣。”
“知道了,让他们进来吧。”
陈七安微微颔首示意。
很快,大理寺少卿周明和羽林军指挥使赵成走了进来。
周明是个四十多岁的文官,面容清瘦,眼神锐利,一看就是心思缜密之人。
赵成则是一位三十多的武将,身形魁梧,腰间配刀,神情肃穆,透着一股军人般的干练。
“周明,赵成,见过陈少傅!”
两人齐齐躬身行礼。
从这两人进来之后,陈七安就在打量这二人,既然玄帝派这两人前来,想必这两人是玄帝的心腹,值得信赖。
“陛下的意思,想必二位已经清楚,李鸿章一案看似是贪腐,实则牵扯到通敌叛国,背后必有北狄奸细作祟,今日请二位来,就是要彻查此案,揪出所有同党……”
陈七安直接开门见山,没有拐弯抹角。
“愿听陈少傅调遣!”
“周少卿,你负责核对李鸿章在任内所有税务账目,尤其是与北狄边境,贸易往来的关税记录。我要知道每一笔银子的去向,哪怕是一两银子的偏差,都要记录在案!”
“是。”
周明态度恭敬的应答。
在来之前,玄帝亲自召见了他和赵成,并吩咐让他们二人听从陈七安的调遣。
“赵指挥使,你随我去天牢见李鸿章。”
陈七安说完,便站起身来,临行前,再次对着周明说道:
“周少卿留在此地梳理账目,有任何发现立刻派人通报。”
玄月国的天牢位于皇城的西北角,还未进入天牢,就感受到一股阴冷潮湿的气息。
陈七安手持玄帝亲赐的黄金令牌,狱卒不敢有丝毫的阻拦,连忙打开层层牢门,铁锈摩擦的“嘎吱”声在寂静的通道里回**,越往里面走,霉味与血腥味越发的浓重。
李鸿章被关押在最深处的单间牢房内,此刻他身穿囚服,头发散乱如枯草,脸颊凹陷,唯有那双眼睛还透着几分昔日的精明。
听到脚步声,他缓缓抬眸,看见来人是陈七安时,眼中毫不掩饰的闪过一抹怨毒,旋即又化作嘲讽。
李鸿章曾在宫里见过陈七安一面,但陈七安并未注意到他,这算是陈七安第一次见李鸿章。
“我还以为是谁呢,原来是陈少傅大驾光临,真是让这破牢蓬荜生辉啊!”
李鸿章靠在冰冷的墙壁上,声音有些嘶哑,语气里满是嘲讽与不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