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至少,是一种强烈的情绪,专属于他赫连璟的情绪。
他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顺势做出了更进一步的试探。
他邀请平阳郡主入府。
他知道这很冒险,甚至可能将她推得更远,但他遏制不住那股想要逼她现形的冲动。
他想着,若她有一分在意,见他当真带着别的女子踏入府门,是否会忍不住现身?
是否会出声阻止?
哪怕只是上前见礼,带着那惯常的、却又让他琢磨不透的疏离笑容?
他故意放慢脚步,几乎是一步一滞,听着平阳郡主在身边雀跃地说着什么,他却一个字也未入耳。
全部的感官都调动起来,凝神倾听着身后的动静。
每一次回头,目光都似有若无地掠过马车停驻的方向,期盼着那车帘再次掀开,期盼着那个清丽的身影出现。
然而,没有。
直到他的靴底踏上千岁府那冰冷的白玉门槛,身后依旧一片寂静。
预期的阻拦、质问,甚至只是一个清冷的目光,都未曾到来。
希望如同被细针戳破的气球,迅速干瘪下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逐渐弥漫开来的恐慌和冰冷的失望。
就在这时,一阵清晰的车轮滚动声猝然响起,碾过青石板路面,也狠狠地碾过他的心脏。
他猛地回头。
果然,那辆青帷马车正毫不留恋地调转方向,朝着来路驶去,速度甚至比来时更快,仿佛急于逃离什么瘟疫之地。
她走了。
她就这么走了?!
眼睁睁看着他带着另一个女子进府,她竟连一句质问都没有,就这样干脆利落地离开了?
刹那间,所有的算计、所有的期待、所有因她那一瞬慌乱而升起的雀跃,全都化为一场可笑的自作多情。
一股尖锐的刺痛猛地贯穿心肺,随之而来的是排山倒海的怒火与难以言喻的荒凉。
他放在身侧的手骤然攥紧,指节因极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微微颤抖。
手心里,仿佛还残留着上一刻因期待而生出的虚幻热度,此刻却只剩下冰冷的虚无。
他所有的兴致,所有的耐心,在这一刻彻底消耗殆尽。
应酬平阳郡主?
他此刻只觉得无比厌烦,甚至连维持表面客套的力气都**然无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