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
她为什么不生气?
她怎么可能不嫉妒?
她宋琼琚不是一向自视甚高吗?
她不是一直瞧不起她这个嫡妹吗?
如今被她踩在了脚下,她宋琼琚怎么竟是这种反应!
忽然间,一阵强烈的挫败感和不甘瞬间攫住了宋琼瑶。
眼看宋琼琚已行完礼,仿佛无事发生般,重新扶住侍女浣溪的手,准备从她身边经过离去。
宋琼瑶终于按捺不住,猛地转身,冲着那背影失态地尖声叫道。
“我马上就要嫁给太子了!成为东宫主子的那个人,现在变成了我!”
“宋琼琚!你难道就不伤心吗?你心里难道就不恨吗!”
“你怎么无动于衷,心里一定痛心到死了吧!”
宋琼琚听见这话,脚步忽然顿住了。
她缓缓转过身来,晨曦透过树叶的缝隙,在她沉静的眉眼间投下细碎的光影。
她看着眼前气急败坏的宋琼瑶,脸上的笑容反而加深了几分,愈发显得温良端方,无懈可击。
“我怎会伤心呢?”
她语速不疾不徐,却字字清晰。
“妹妹此言真是孩子气了,你我姐妹一体,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妹妹得嫁高门,荣耀的是我们整个国公府,姐姐我亦是与有荣焉。”
她微微颔首,语气愈发真挚,仿佛带着最美好的祝愿。
“姐姐我是真心实意地祝愿妹妹,此去东宫,能与太子殿下夫妻和顺,鹣鲽情深,早日为皇家开枝散叶,诞下麟儿,稳固恩宠。”
“如此,方不负妹妹今日这番……苦心经营。。。。。。”
最后四个字,她说得极轻,却像一枚针,精准地刺入宋琼瑶最敏感的神经。
说罢,宋琼琚不再看她那张青红交错、精彩纷呈的脸,转身扶着浣溪,步履从容地离去。
湖蓝色的裙裾在晨风中轻轻摆动,划出一道优雅的弧度,仿佛方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无足轻重的闹剧。
徒留宋琼瑶僵立在原地,满头的珠翠在初升的阳光下闪烁着刺眼的光芒,却丝毫照不亮她此刻阴沉扭曲的面容。
她死死攥紧了手中的帕子,精心保养的指甲几乎要掐进掌心。
珍珠在一旁噤若寒蝉,方才的张狂气焰早已消失不见,小心翼翼地觑着主子的脸色。
“宋、琼、琚!”
宋琼瑶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眼中翻滚着怨毒与不甘。
她预想中宋琼琚的崩溃并未到来,反而是她自己变成了这幅歇斯底里的样子。
她不会就这么算了的!绝不!
等她入了东宫,得了太子宠爱,定要将今日之辱,连本带利地向宋琼琚讨回来!
她要让宋琼琚跪在她脚下,痛哭流涕地哀求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