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抬起眸子,水光涟漪的桃花眼里带着毫不掩饰的笑意。
“宋大姑娘,好巧,今日又相见了。”
听了这话,宋琼琚就知道,今日的这场祸事,她恐怕是躲不过去了。
好死不死的,今日怎么就又遇上赫连璟了呢!
刚才在街上看见他的时候,她就应该立刻吩咐马车回府的!
宋琼琚垂下眸子,气得直咬自己的舌尖。
她扶着浣溪的手,捻着帕子,依旧擦着眼角要干不干的泪水。
小姑娘娉娉婷婷地走到赫连璟面前,顺着浣溪的胳膊,柔若无骨地跪了下去。
“臣女给千岁爷请安,千岁爷万福金安。”
赫连璟的眉目这才舒展了开来,他伸出手,也不顾男女大防的礼节,就这样当着众人的面,牵着宋琼琚的手,把小姑娘给拉了起来。
宋琼琚久居深闺十五年,又是宋国公府的姑娘,哪里被男子这样当众轻薄过。
她脸上的红晕瞬时烧到了耳根,整个人活像只烫熟的虾米。
赫连璟见小姑娘就这样怔怔地看着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轻咳一声,回首扫视众人。
残星心领神会,当即带着暗卫营的人,把围观的人都赶出了金翠坊。
不到一炷香的功夫,偌大一个金翠坊里,就只剩下了各怀鬼胎的三队人。
赫连璟这时才重新看向宋琼琚绯红一片的脸,笑了笑。
“宋大姑娘还真是面皮薄,本座不过是一介阉人,怎得姑娘还羞成这样?”
宋琼琚紧咬着下唇,一把把自己的手从赫连璟的大手中抽了出来,嗔怒地瞪了他一眼。
呸!
下流坯子!
占尽了自己的便宜,却还在这里卖乖!
要不是看着他是个太监,她非得跟他闹上一闹。
就算他是当今的九千岁又怎么样,她一个清清白白的姑娘,就算是一脖子吊死,也不能这样平白无故地被人毁了名节。
陈三跪在地上,冷眼看着赫连璟和宋琼琚之间的眉眼官司,顿时心底一片冰凉。
现如今,这已经不是官官相护了。
这条阉狗和这恶毒的小贱人,原来之前就有了首尾。
可怜到现在,宋国公那个老顽固还被蒙在鼓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