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一落座,宋琼琚便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膝盖碰到软垫的瞬间,一阵刺痛传来,让她下意识地蹙紧了眉头。
浣溪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撩起宋琼琚的裙摆,当看到那两处乌青的膝盖时,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
宋琼琚的膝盖上,一大片淤青从膝盖蔓延到小腿,边缘还泛着淡淡的红肿,有些地方甚至磨破了皮,渗出了细密的血珠,看着触目惊心。
“姑娘!”
浣溪的声音带着哭腔,手指轻轻碰了碰淤青处,又连忙收回,生怕碰疼了她。
“这……这怎么伤成这样啊!”
“方才在夫人院里,我就该护着您的,怎么能让您跪那么久……”
她一边哭,一边抹着眼泪,想起宋琼琚从小到大的日子,心里更是心疼。
先夫人在世时,宋琼琚是江家捧在手心的宝贝,别说下跪,就连磕着碰着都舍不得。
先夫人亡故后,凭着与太子的情分,府里上下也没人敢苛责她半分。
可如今,自家姑娘却因为王清欢的刁难,在烈日下受这般委屈,膝盖跪得乌青,还差点被家法处置。
“姑娘,您从小到大,什么时候受过这样的罪啊!”
浣溪越想越难过,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般往下掉。
“都是我没用,没能护好您……”
宋琼琚看着浣溪哭成一团的样子,轻轻叹了口气。
浣溪比她大五岁,平日里总是端庄稳重,把她的饮食起居打理得井井有条。
可只要一遇上关乎她的事,就会变得这般慌乱。
她伸出手,轻轻拍了拍浣溪的肩头,语气温柔得像春日里的风。
“傻丫头,哭什么,我这伤看着严重,实际上没什么大事。”
浣溪抬起头,泪眼婆娑地看着她。
“姑娘,都这样了还没大事?”
“您看这淤青,得疼好几天呢!”
“真没事。”
宋琼琚笑了笑,眼底带着几分安抚。
“小时候跟着太子在御花园玩,我从假山上摔下来,膝盖比这伤得重多了,还不是敷了药就好了?”
“再说了,江家送来的如意黄金散是上好的金疮药,消肿止痛最管用,敷上一晚,明天就能好个大半。”
她顿了顿,伸手帮浣溪擦了擦脸颊的眼泪,声音又软了几分。
“你啊,平日里比我还沉稳,怎么一遇上我的事就慌了神?”
“我知道你心疼我,可你这样哭,我看着也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