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赫连璟笑的时候,声音里都是淬着冰的。
每每听到这声笑,他们便知道,在这京城里,又有人要倒霉了。
可是这次,赫连璟的笑声里,是带着温度的。
残星和血翊对视一眼,又齐齐地看向宋琼琚。
看来这次,他们暗卫营,真的要准备迎接新主子了。
赫连璟撩袍起身,在即将跨出坊门时,似是想起了什么,回过身又看向跪在地上的陈三。
“本座虽然在这京中没什么分量,却也是在诏狱认识几个朋友的。”
“如此刁奴,大姑娘要是想的话,本座大可以让人把他送进诏狱。”
“想必,要真有什么不尽不实的,经过一遭诏狱,他也能吐个干净了。”
宋琼琚刚被浣溪扶着起身,听得赫连璟的这一句话,差点又被刺激得膝盖一软。
要说他千岁爷在京中没有分量,那谁还能更有分量呢?
他在诏狱的那几个“朋友”,难不成指的就是北镇抚司镇抚使和锦衣卫指挥使吗?
谁不知道,那两位是他多年的门客。
他进诏狱,和进自己家,又有什么区别!
要是真的任由赫连璟把陈三带回诏狱,他吐出什么还是其次。
陈三如若真的进了诏狱,那他不死也得被扒层皮了。
她虽然现在生气陈三不识抬举,却也不能真的让他现在就死了。
陈三要是死了,那她和王清欢的戏,还要怎么唱下去呢?
“不必!”
赫连璟听着宋琼琚的这声娇喝,玩味地挑了挑眉头。
看来这只狸奴年岁尚小,还控制不好自己的脾气呢!
宋琼琚也是意识到了自己的失礼,她松开了扶着浣溪的手,蹲下身朝着赫连璟福了福。
“千岁爷恕罪,臣女方才并非有意冒犯。”
“只不过,这奴才到底是在这金翠坊辛劳了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若是真的被送去了诏狱,臣女也是不忍。”
赫连璟听了这话,抿紧了唇角,像是真的在思量宋琼琚的请求。
半晌后,男人才道。
“也罢,大姑娘自己决定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