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一声道贺都像针扎在他心上,宋桓勉强维持着得体微笑,站到自己的位置上,手心却已沁出冷汗。
“陛下驾到——"
内侍尖细的唱喏声响起,百官齐跪。
宋桓俯身叩拜,额头触在冰冷的金砖上,忽然想起那卷放在家中香案上的明黄圣旨。
欺君之罪。。。这四个字在他脑中嗡嗡作响。
好在今日朝议皆是边防粮草之事,无人提及选秀。
但散朝时,太子少师李大人特意走近,捋须笑道。
"听闻国公千金即将入侍东宫,真是可喜可贺。”
“太子殿下近日还问起国公,说是要多与岳家走动呢。"
宋桓后背一凉,忙躬身道。
"小女愚钝,恐难当大任,还望殿下多多教导。"
李大人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似是有什么话藏在腹中。
"国公过谦了,能得皇后亲点为昭训,令媛必是有过人之处。"
这句话让宋桓如坠冰窟。
宋琼瑶的昭训之位,竟是皇后亲自点的名。
他站在汉白玉阶上,望着远处重重宫阙,忽然明白此事远比想象中复杂。
皇后向来看重太子后宫的人选,所选贵女,无不慎之又慎。
照宋琼瑶母家的权势,是绝对不会让皇后将她放入眼里的。
可如今,皇后却生生地咽下了这一口气。
他这个作死的女儿,到底是用了什么法子,才迫使皇后也容下了她!
宋桓恍惚地走出宫门,轿夫忙迎上来。
他上轿时险些踏空,幸好被轿夫伸手扶住。
“回国公府。"
他哑声吩咐,瘫坐在轿中,只觉得浑身力气都被抽干了。
而此时国公府内,宋琼瑶正对镜梳妆。
她取来最好的伤药细细涂抹,看着镜中红肿的脸颊,眼中闪过怨怼。
珍珠见状,小声劝道。
"姑娘,国公爷也是为您好。。。"
"为我好?"
宋琼瑶冷笑,把手上的那只金簪摔在桌上。
“他就是偏心!”
“今日若是宋琼琚嫁入东宫,他必不是这般态度。”
她忽然起身,似是想到了什么。
“更衣,我要去给母亲请安,好好地把这个好消息告诉她!”
无论宋桓如何阻拦,这个东宫,她一定要入。
她就不信,她比宋琼琚聪慧那么多,还能拿捏不住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