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还有他那位七皇兄暗中推波助澜的影子。
“树欲静而风不止。”
江砚站在王府院中,望着阴沉的天空,“既然躲不过,那便……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吧。”
他转身对黄七说道:“让我们的人,将夏侯烈提供,关于太子门下某位侍郎贪墨河工款子的证据,‘不小心’漏给都察院那位以刚直著称的刘御史。”
“另外,”江砚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找个机会,让玉京城的百姓都知道,当年母妃蒙冤时,是哪几位‘德高望重’的宗亲,跳得最欢,说得最绝。”
既然有人想把水搅浑,那他就把桌子掀了!
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一切魑魅魍魉的伎俩,都不过是跳梁小丑的滑稽表演。
而他的目光,已经再次投向了那条通往皇宫禁地的隐秘甬道。实力与真相,他都要在下一场风暴来临前,牢牢握在手中。
…………
江砚依旧每日准时前往宗人府“点卯,翻阅卷宗,偶尔去皇史宬“查阅史料”,表现得沉稳如山,仿佛那些攻讦与他毫无关系。
这种异乎寻常的平静,反而让太子等人心生疑虑,摸不透江砚的底牌。
是夜,月黑风高。
江砚换上一身特制,可隔绝气息的夜行衣,凭借对皇宫阵法日益深刻的理解以及地级后期的隐匿能力,悄无声息地再次潜入皇史宬。
白日里,他已借查阅建筑卷宗之名,确认了那条废弃甬道的大致入口方位,位于地下档案库最深处,一座堆放废弃石刻碑铭的角落,被厚重的尘埃和杂物掩盖,移开一块伪装成基座的空心石板,一个仅容一人通过,向下倾斜的洞口显露出来,阴冷之风扑面而出。通道内壁布满青苔,石阶磨损严重,显然已废弃多年。
江砚毫不犹豫,身形一滑,便没入黑暗之中。通道曲折向下,深不见底。
江砚运转玄冥螭龙罡气,双眸在黑暗中泛起一丝冰蓝微光,视物如昼。同时,神识高度集中,仔细感应着周围的一切。
通道并非直通禁区,而是先经过一片错综复杂的地下管网区域,这里曾是前朝宫廷的排水和物资输送系统的一部分。凭借皇史宬档案中的只言片语和强大的神识感知,江砚在迷宫般的通道中穿梭,不断向着感应中那股极寒波动的源头靠近。
越靠近禁区方向,空气中的寒意越重,那股源自腐朽龙脉的死寂之气也越发浓郁。寻常修士在此,恐怕早已气血凝滞,但江砚身负玄冥螭龙罡气,反而如鱼得水,不仅无恙,更能从中汲取一丝微薄的能量补充自身消耗。
终于,在穿过一段尤为狭窄的管廊后,前方出现了一丝微弱的光亮。通道尽头,被一道隐约可见复杂符文的铁栅栏封住。
栅栏之后,是一个巨大,结满冰霜的地下空间,正是皇宫冰窖的下层,而冰窖的另一侧,透过栅栏缝隙,隐约可见寒螭废宫那片荒芜庭院的轮廓。
“果然连通!”江砚心中一定。
江砚仔细观察铁栅栏,上面的符文因年代久远和冰霜侵蚀,已有多处破损,灵力波动微弱。
江砚试探性地将玄冥罡气凝聚于指尖,轻轻触碰一处符文断裂处。罡气与那残留的冰寒禁制接触,非但没有引发反击,反而产生了一种同源相融的迹象,使得那处符文光芒微微一闪,便彻底黯淡下去。
“瑞王的封印…与我功法同源!”江砚立刻明白了关键。这栅栏的封印,与寒螭殿的封印系出同源,而他的《玄冥化龙诀》正是脱胎于此!
这对他而言,不再是障碍,反而成了钥匙!
江砚没有急于破开栅栏,而是将神识小心翼翼地从缝隙中延伸出去,探查冰窖和废宫的情况。冰窖内堆满了巨大的冰块,寂静无人。
而废宫方向,那股庞大,被禁锢的冰冷意识似乎感应到了江砚的到来,传递出一丝急切与指引,方向直指寒螭殿更深处的某个地方。
“它在引导我…”江砚记下那股意念指引的方向,果断后撤。他此行的目的已达,确认了密道的可行性,并与禁区内的存在建立了初步联系。
此刻并非深入探查的最佳时机,打草惊蛇后果不堪设想。
江砚悄无声息地退回皇史宬,处理好一切痕迹,江砚消失在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