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东侧,越过皇史宬,是一片被高大宫墙隔绝的区域,墙内树木参天,却透着一股荒凉、死寂的气息。那里,便是冷宫和废宫所在!宫墙入口处,不仅有明哨暗岗,更有极其隐晦却强大的阵法禁制波动,寻常人根本无法靠近。
“寒螭废宫…果然戒备森严。”江砚心中凛然。硬闯绝无可能。
就在这时,他神识微动,捕捉到一丝与他体内九幽寒意隐隐共鸣的阴寒波动,正是从那片禁区深处传来,虽然微弱到几乎难以察觉,却无比清晰。
“果然有联系!”江砚精神一振。这证明他的方向没错!
“……故曰:‘德惟善政,政在养民’……”老翰林还在滔滔不绝。
忽然,坐在江砚斜前方的一个面容稚嫩,约莫十二三岁的少年皇子,似乎听得无聊,偷偷从袖中摸出一块精致的点心,想要塞进嘴里。
“咳!”身旁的伴读太监吓得脸色发白,连忙低声提醒。
那少年皇子手一抖,点心掉在地上,滚到了江砚脚边。少年吓得缩了缩脖子,偷偷看向讲台上的老翰林,见对方没注意,才松了口气,又怯生生地看向江砚,眼中带着歉意和一丝害怕。
江砚认出了他,是十一皇子江铭,生母位份低微,早逝,在宫中如同隐形人一般。
江砚弯腰,不动声色地将点心捡起,指尖微不可查地拂过,驱散了灰尘,然后轻轻放回少年皇子面前的案几上。
少年皇子愣了一下,看着江砚平静无波的脸,眼中害怕褪去,露出一丝感激,小声嗫嚅道:“谢…谢谢九皇兄…”
江砚微微颔首,没有多言。这个小插曲,却落入了前排七皇子的眼中,他嘴角勾起一抹若有所思的弧度。
经筵持续了一个时辰方散。众人起身,向老翰林行礼后,陆续离去。
江砚故意放慢脚步,落在最后。他需要更多时间观察这片区域。
“九弟留步。”七皇子笑着迎了上来,“听闻九弟昨日在朝会上应对得体,为兄佩服。”
“七皇兄过奖。”江砚淡淡道。
“九弟初入经筵,想必对宫中路径不熟。从此处往西是出宫的路,往东则是皇史宬和…一些清净之地。”
江衍随意地指点着,目光却若有深意地扫过东边那片高墙,“那边宫禁森严,寻常不得入内,九弟若是散步,还需小心,莫要误闯。”
“多谢皇兄提醒。”江砚心中冷笑,这江衍分明是话里有话,在试探他是否对东边感兴趣。
就在这时,一名小太监匆匆跑来,对江衍低语几句。
江衍脸色微变,对江砚拱手道:“九弟,为兄有些急事,先行一步。”说罢便匆匆离去。
江砚乐得清静,信步走向殿外。他没有直接向西出宫,而是沿着殿外的回廊,看似随意地向东走去。越往东,人迹越少,空气中那股若有若无的衰败和阴冷气息也越发明显。
他走到回廊尽头,前方是一片空旷的广场,广场对面,便是那道隔绝禁区的宫墙。墙下宫门紧闭,门上贴着符箓,两侧站着八名气息沉凝,眼神锐利的带刀侍卫,修为赫然都在玄级巅峰!更有一股无形的阵法威压笼罩四周,让人心生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