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律法?”江砚嗤笑一声,“跟本王讲律法?好!黄七,取笔墨来!本王现在就修书两封,一封送都察院,问问他们,户部主事越权干涉兵部事务、诬陷皇子,该当何罪!”
“另一封送内务府,就说是户部的王主事,在龙门关慧眼识珠,认出了一件前朝暗螭逆鳞甲,请他们速派专员来鉴定收纳!看看你王主事…担不担得起这个‘慧眼识珠’的责任!”
王朗一听,彻底慌了。
都察院那帮御史正愁没由头咬人!内务府那帮大爷更不是好相与的!东西若真是前朝重器,他一个小主事抢先咋呼出来,就是惹祸上身!
若不是…那他更是诬陷皇子,罪加一等!
“殿下,殿下,下官,下官不是这个意思…”王朗语无伦次,冷汗浸透了后背。
江砚却不再理会他,直接将那内甲递给身后的苏婉晴:“婉晴,此甲看着还算顺眼,与你功法似乎有些感应,留着防身吧。”他仿佛只是送出一件寻常衣物。
苏婉晴微微一怔,接过宝甲,触手生温,感受到其中蕴含的强大力量以及与自身灵体隐约的契合。
她心中微暖,轻声道:“谢谢江砚大哥。”
这一幕,更是将王朗和赵破军看得目瞪口呆,如此重宝,就这么随手送人了?!
“至于这些首饰…”江砚目光扫过那几件灵光闪闪的钗环,“七叔,收起来,回头给齐姑娘、陈姑娘她们分分,女孩子家总喜欢这些亮晶晶的东西。”
“是,殿下。”黄七恭敬接过。
江砚这才看向脸色惨白的王朗和不知所措的赵破军:“王主事,还要鉴定吗?赵将军,还要扣押吗?”
王朗额冒冷汗:“不,不敢,下官,下官失言…”
赵破军也连忙拱手:“末将…职责已毕!恭送殿下过关!”
士兵们立刻让开通道。
江砚冷哼一声,转身上车。
车队缓缓启动,在无数道复杂目光的注视下,驶出了巍峨的龙门关。
关门在身后缓缓合拢。
关内是北境的风雪与峥嵘。
关外是京畿的繁华与杀机。
马车内,苏婉晴抚摸着那件逆鳞甲,轻声道:“江砚大哥,这件宝甲太珍贵了,而且那人说是前朝…”
江砚摇摇头:“宝物再好,也是死物。你平安,更重要。那王朗看似贪婪愚蠢,但其背后未必无人指使。”
“户部…哼,怕是有人不想让我顺利回京,想借此生事。这宝甲与你灵体契合,便是你的机缘。你仔细感应,甲胄内层,似乎有一缕极其微弱的…神识印记?”
苏婉晴闻言,凝神感应,果然发现内甲核心处,有一缕几乎难以察觉、却异常坚韧古老的神念烙印!
“这是…追踪印记?还是…某种传承烙印?”苏婉晴讶然。
“或许兼而有之。”江砚目光深邃,“前朝螭龙卫…有意思。你将其收入丹田温养,以赤凰灵火慢慢炼化那缕印记,但不必完全抹除,看看能否反向追踪其来源,或得到些意外信息。”
“嗯。”苏婉晴郑重应下。
车队驶入京畿平原,官道宽阔,人流渐密,一派繁华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