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内众人脸色无比凝重。这消息意味着朔风城的核心已烂,远比胡虏围城更可怕。
江砚沉吟片刻,对齐玉容道:“仔细审问,摸清内城现在各方势力分布和地盘。此人暂且看管起来。”
“是。”齐玉容领命,眼神锐利,立刻意识到这份情报的战略价值。
胖商人被带下去后,气氛压抑得几乎令人窒息。
熊奎狠狠啐了一口:“他娘的!冷无痕那老狐狸也有今天!真是报应!可内城乱成这样…”
陈三娘擦拭银针的手停下,眼神变得认真:“飘雪楼留下的可是块流油的肥肉…金灵商会这次手笔不小。听说他们那位大小姐金仙儿,手段比她爹金满堂还要狠辣果决…”
凌清霜静静走回江砚身边,轻声道:“内城怨气冲天,煞云罩顶,非善地,亦非久留之所。”
就在此时,阿鬼又钻出,脸上带着罕见的兴奋与一丝忌惮,递上一张皱巴巴的纸条:“将军,嘿嘿…截到只‘血鸽子’!来头…不小!”
江砚接过纸条,上面字迹潦草却力透纸背,透着一股浓烈的血腥煞气:
“‘朔风七绝’之首,‘血手人屠’屠千仞,目标——金灵商会,或为‘赤阳秘钥’。”
朔风七绝之首!血手人屠屠千仞!
这几个字仿佛带有千钧重量,让院内除江砚和凌清霜外的所有人呼吸骤然一窒。
那是真正名震北境、位列百晓生排名的朔风城顶尖绝世凶人。传说中杀人无算、手段残忍到极致的魔头!他竟也被吸引而来,目标直指金灵商会和那赤阳秘钥!
陈三娘脸色彻底凝重下来:“屠千仞…这老怪物竟然亲自来了…看来金灵商会手里的东西,比想象中还要烫手。”
江砚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逆鳞剑柄上冰冷的纹路,眼神深邃。
朔风城外城与内城之间,相隔的并非只是一道城墙,更是一道深不见底的护城河和一座需以绞盘升降的沉重铁索桥。
平日此桥落下,沟通内外,如今却高悬而起,如同巨兽龇出的獠牙,隔绝了两个世界。
桥头堡楼由巡防营精锐把守,箭垛之后寒光闪烁,气氛肃杀。显然,内城已彻底戒严,许出不许进。
江砚的马车停在桥前,立刻引起了守军的警惕。
“止步!内城戒严!任何人等不得入内!”一名队正模样的军官厉声喝道,手按刀柄。
熊奎驾着车,独眼一瞪,正要发作,却被江砚以眼神制止。
江砚下车,走到队正面前,声音平静:“我等欲入城寻亲,还请行个方便。”
他并未显露修为,但那久居上位、杀伐决断的气质,却让那队正心头一凛。
队正语气稍缓,但依旧强硬:“这位…公子,并非在下不通融,实在是上峰严令!如今内城…唉,乱得很,你们就算进去,也是凶多吉少!还是快回吧!”
就在双方僵持之际,内城桥头那边,一个的身影沿着墙根飞快跑来,隔着老远的河面,对着这边用力挥手,压低声音喊道:“王队正!王队正!且慢!是自己人!”
只见那身影竟是黄七!
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说动了桥头另一侧的守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