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后的匪徒们顿时发出哄笑怪叫,刀剑出鞘,缓缓围拢上来,将庙门堵死。
江砚缓缓起身,将最后一口干粮咽下,动作不疾不徐,他没有去看那些匪徒,只是对凌清霜,淡淡道:“看好他。”
话音未落,他身影已如鬼魅般滑出。
向庙门一侧那半扇木门,一脚踹出!
“轰!”
木门应声碎裂,木屑纷飞,突如其来的变故让门口匪徒下意识地一惊,阵型出现刹那混乱。
江砚逆鳞刃虽未出鞘,但他整个人已化作一柄出鞘的利剑,身法如电,切入人群缝隙。
惨叫声瞬间爆发。
他动作简洁、高效、狠辣到了极致,每一次出手,必有一人倒地,或是喉骨碎裂,或是心脉震断,或是关节反向扭曲。
没有华丽的招式,只有最原始的杀戮技艺,配合着那初步成型的冰螭剑意带来的精神压迫,这些大多只有黄级初期的匪徒,根本难以形成有效抵抗,往往只觉得一股冰冷杀意扑面而来,下一刻便已失去意识。
独眼龙又惊又怒,狂吼着挥动一柄鬼头刀,带着恶风劈向江砚后脑。
江砚侧身、进步、欺近。
他左手扣住独眼龙持刀的手腕,右手并指如剑,点向其胸前要穴。
独眼龙只觉手腕剧痛如折,一股阴寒刺骨的内力瞬间透体而入,浑身一僵。
江砚一记膝撞,狠狠顶在其腹部!
独眼龙眼珠暴突,鲜血混合着苦水从口中喷出,庞大的身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墙壁上,滑落下来,生死不知。
首领被秒杀,剩余匪徒彻底胆寒,发一声喊,丢下几具尸体和伤员,连滚带爬地逃入风雪之中,片刻便不见了踪影。
庙内重归寂静。
江砚气息平稳,甚至连衣角都未曾凌乱。
他走到庙门口,看着消失在风雪中的逃匪,并未追击。
这些人,不值得浪费力气。
他回到火堆旁坐下,拿起水囊喝了一口。
凌清霜自始至终未曾起身,只是在那独眼龙暴起偷袭时,指尖微不可查地动了一下,一缕极细微的罡气悄然消散。
她看着江砚,沉默片刻,道:“你的剑意,更凝练了。”
江砚“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经此一战,他确实感觉对自身力量和那缕剑意的掌控又精进了一丝。
真正的成长,往往源于一次次实战的淬炼。
白枫靠在墙边,看着眼前这一幕,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他越发觉得,自己兄妹二人与这墨蛇的合作,或许…是绝境中唯一的选择。
风雪依旧在庙外呼啸,破庙内却仿佛形成了一个短暂的平静空间。
休整片刻后,风雪稍弱。
“该走了。”江砚起身。
马车再次驶上官道,向着朔风城的方向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