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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章 松涛问愚（第2页）

如今点名要见，是好奇？是试探？还是…想亲自掂量掂量我这傻子的分量？

“准备一下。”江砚嘴角冷冷勾起，“去书院。带上苏晚晴。”

…………

朔风书院，坐落于内城东隅，松柏掩映，清幽雅致，风雪初霁，阳光透过云层，洒在覆雪的青瓦白墙上，更添几分清冷肃穆。

书院内，松涛阵阵，书声琅琅。

然而，今日的明德堂内，气氛却有些微妙。

林清源端坐主位，一身洗得发白的儒袍，长须飘拂，眼神深邃，平静无波。

他下首坐着几位德高望重的夫子。

柳文轩侍立一旁，眼神露出一丝紧张。

堂下，还站着几位闻讯而来的年轻学子，目光好奇地打量着被黄七搀扶进来的苏晚晴和…

那个眼神茫然的傻子，江砚。

“草民（民女）…拜见山长。”黄七和苏晚晴躬身行礼。

江砚却傻乎乎地站在一旁，好奇地东张西望，目光落在堂上悬挂的一幅泼墨山水上。

他突然嘿嘿傻笑起来：“山，水，鸟，飞飞，好看…”

江砚笨拙地伸出手指，想去摸那画。

“放肆！”李夫子厉声呵斥，“书院重地！岂容痴傻之人喧哗无状！林山长，此等粗鄙之人，污了书院清静！当速速请出！”

林清源抬了抬手，制止了李夫子。

他目光平静地落在江砚身上，声音温和：“这位，便是当时泥鳅巷的江小友？”

“回山长，”柳文轩连忙道，“正是江砚江小哥。泥鳅巷…多亏他…他运气好，发现端倪…”

“运气？”李夫子嗤笑，“文轩，你莫要被表象迷惑！一个痴傻之人，能有何作为？不过是误打误撞罢了！

“山长，此子言行无状，恐非善类！苏姑娘身世可怜，可暂留书院庇护，此人…还是请回吧！”

苏晚晴脸色微白，欲言又止。

江砚却仿佛没听见，依旧看着那幅画：“画，墨，黑，水，少，鸟，没毛，飞不动…”

他这话一出，堂上几位夫子脸色微变。

那幅泼墨山水，正是李夫子的得意之作！

江砚竟说墨黑水少，鸟没毛飞不动？这简直是**裸的羞辱。

“狂妄！”李夫子气得胡子直抖，脸色铁青，“无知蠢物！竟敢妄评书画！山长！此子粗鄙不堪！当立即逐出！”

林清源目光微凝，看向江砚：“江小友…懂画？”

“画，嘿嘿…”江砚茫然地摇头，手指指向画上那只振翅欲飞的孤鹤，“鸟，飞，要风，没风，掉，掉水里，淹死，不好看…”

林清源诧异，江砚语无伦次，但话中之意点出了画中孤鹤的致命弱点。

这幅画笔墨滞涩，缺乏灵动之气，鹤的姿态与周围水势气韵不协，确有“欲飞乏力”之感！

这绝非一个傻子能看出的门道，巧合？

林清源缓缓起身，走到画前，仔细端详片刻，微微颔首：“江小友，眼力倒是不俗。此鹤…确有力竭之态。”

李夫子脸色瞬间涨红。

“哼！歪打正着罢了！”

身材微胖的王夫子冷笑，“书画小道！我辈读书人，当以经义文章立身！山长，不如考考此子学问？若真是痴傻，也好让他心服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