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像献宝一样递给离他最近的衙役,“布,黑布,井边捡的,蛇,蛇皮,蜕皮。”
衙役接过布片,呈给赵通判。
布片边缘焦黑,沾着污渍,印着狰狞的三头蛇徽记。
“此物何来?”赵通判皱眉,翻看着布片。
“回大人!”刁师爷眼中精光一闪,抢先一步,语气笃定,“此物…下官认得!此乃城西‘黑风帮’的标记!一群乌合之众,专干些偷鸡摸狗的勾当!苏姑娘定是招惹了他们,才被勒索!”
“与王捕头何干?与府衙何干?大人!此案分明是江湖仇杀!应交由捕快追查黑风帮!与此女陈情无关!”
张伯谦脸色一沉,他虽知此物来自矿洞,但一时无法证明其与飘雪楼或夏侯府的关系。
苏晚晴面如死灰。
“黑风帮,嘿嘿。”
江砚突然拍手傻笑起来,眼神空洞地望着屋顶,手舞足蹈,“帮主,大胡子,刀疤脸,喝酒,赌钱,打架,输了,被蛇咬死了,臭死了,帮,散了,独眼狼,跑了…”
“疯子!胡说什么!”刁师爷怒斥,心中却是一凛。
“大人!”张伯谦眼神一亮,“江砚虽痴傻,但所言‘黑风帮’帮主特征,确有其人!此人上月已死于帮派火并!黑风帮早已解散!此帮派标记,经查,乃‘独眼狼’,绝非此三头蛇!”
他转向刁师爷,冰冷道:“刁师爷!你身为户房师爷,竟连城中已解散帮派的标记都记错?还是…有意混淆视听,指鹿为马!”
刁师爷脸色瞬间煞白,他万没想到这疯子竟知道黑风帮的底细。
“这…下官…下官一时记错…”
“记错?”
“事关人命大案,岂容‘记错’二字搪塞?”
“就算不是黑风帮!”刁师爷恼羞成怒,索性撕破脸皮,“一块破布,又能证明什么?说不定是这疯子自己画的!或是从哪捡来的破烂!”
“苏晚晴!你说歹人索要‘绣绷’,绣绷呢?图纸呢?拿出来啊!拿不出来,就是诬告!按律当严惩!”
苏晚晴紧咬下唇,几乎要咬出血来。
图纸备份在张伯谦处,此时绝不能暴露。
江砚空洞的眼神似乎被刁师爷腰间那鼓囊囊的钱袋吸引,摇摇晃晃地朝他走去,“钱,银子,亮亮,买,买糖,吃…”
他一边嘟囔,一边伸出脏兮兮的手,朝刁师爷的钱袋抓去。
“疯子!滚开!”刁师爷厌恶地后退一步,厉声呵斥。
“钱…好多钱…”江砚不依不饶,动作笨拙却执着,再次伸手去抓。
“放肆!”刁师爷怒极,猛地挥手一推。
“哎哟!”
江砚被推得一个趔趄,向后跌倒。
混乱中,他的手在空中乱抓,扯住了刁师爷腰间悬挂的一块玉佩的系绳。
系绳断裂,玉佩落地。
同时,一张折叠的纸片从刁师爷的宽大袖口中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