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或许已备好降表,但你…齐玉容,你的路,不该止步于此。留在这里,陪他殉葬?可惜了。”
他话中有话,之前齐玉容直言掌灯,如今正好试探齐玉容。
齐玉容迎上江砚的目光,微微一怔,心中疑惑……
“将军所求,恐怕不止是清理门户吧?朔风城危如累卵,将军需要时间…喘息的时间,整合的时间。”
她直接点破了江砚最核心的需求,这份洞察力,让江砚眼中精光一闪!
“时间?”江砚身体微微前倾,压迫感陡增,“齐小姐有办法‘买’时间?”
齐玉容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将军可知,为何巴图鲁三万铁骑围城,却迟迟未发动总攻?”
“说。”
“他在等。”齐玉容的声音带着一丝冰冷的嘲讽,“等一个信号。等城内彻底乱起来,等守军士气崩溃,等…粮道彻底畅通的信号。”
她巧妙地避开了直接提及地道,却点出了巴图鲁的意图和弱点……粮道!
“粮道?”江砚心中了然,这女人果然知道关键。
“如何…让它不通?”
齐玉容的目光终于移开,落在密室角落一个不起眼的青铜灯盏上。她缓步上前,手指在灯座底部某个隐秘的凸起上轻轻一按。
咔哒一声轻响,灯座侧面弹开一个暗格。
她没有取出里面的东西,只是用指尖点了点暗格内露出的半截陈旧羊皮卷轴一角。
“鬼哭坳。”她吐出三个字,目光重新看向江砚,“一个被遗忘的角落。齐家…曾在那里存放一些不急之需。”
“若将军有足够锋利的‘牙’,能悄无声息地抵达那里…或许,能在那条畅通的粮道上,制造一点…小小的‘意外’。”
江砚淡然的听着,她没有说地道,却暗示了据点性质;没有说焚粮,却点明了行动目标;没有提供具体布防图,却暗示了行动需要精锐死士。
齐玉容在试探他的理解力和决心!她在用最隐晦的方式,抛出致命的诱饵!
江砚盯着那暗格中的羊皮卷轴,又看向齐玉容清冷的眼眸。他忽然笑了,带着激赏和了然的笑意。
“好一个不急之需!好一个小小意外!”
江砚抚掌,声音带着一丝难得的温度,“齐玉容,这份不急之需,本皇子收下了!朔风城若能熬过此劫,你当居首功!”
他转向黄七,淡漠道:“开始清理齐府,确保所有通敌证据彻底摧毁。今天,朔风城将迎来新的局面。
闻言,齐衡阳面如金纸,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
江砚看向齐玉容,语气郑重,“请随黄七去安全之处。”
齐玉容微微欠身,姿态依旧优雅从容:“将军运筹帷幄,玉容…静候佳音。”
黄七无声领命,消失在搜查的队列中。
“带上齐老狗和他的狗腿子!”江砚大步流星踏出满地狼藉的齐府,声音铿锵有力,“这是给城外的‘老朋友’!送的‘开门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