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七!召‘隐犬’!”
他说着,猛地一跃跳上木案,指着营地西南方:“听我哨音,开刨地道!我们今天就让汗王-“血狼”巴图鲁看看,疯狗是怎么在冰下开饭的!”
而他身后,火光映着一地狼影,三百张布满寒霜的脸,重新压低身子,眼神疯狂,嗓子发出低低的嗥声。
饥饿的疯狗,饿了。
猎场,就在脚下。
夜如墨锭,冰河沉寂。营帐是冰窟中的孤岛。江砚披着件单薄的黑裘,立于案前,指尖落在粗糙地图上冰河的墨线。
“阿鬼。”声音轻若耳语。
黑暗中一道影子无声跪伏在地,肢体精瘦。
“带三十隐犬,”
江砚的指腹划过冰面,点向对岸一抹猩红的印记,“今夜。渡冰河。割喉,胡骑的战马。”
话音落地,帐中一片哗然。
熊奎惊得差点坐起:“钻冰洞?你疯了?!冰层一尺厚,水下憋气半炷香就能冻僵成尸!”
“割马喉?!”
“敌营三千战骑,巡防层层,动静稍大,立刻打草惊蛇!”
江砚没应声,只是眼神冷漠地扫了一圈,随后转向阿鬼。
“你行不行?”
阿鬼单膝跪地,舔了舔干裂的嘴唇,嗓音沙哑:“隐犬,听令!今晚,就给胡虏放一回寂静的血。”
江砚点头:“子时准时出发。绕去冰面,避开月光。”
熊奎还想开口,眼角瞥见那道跪伏的影子动了。
阿鬼匍匐着爬向帐口冰封的河沿。他贴上冻层,接着,他开始舔舐那坚硬的冰面,舌尖一下,又一下,贴着透明的冰层滑动,发出细微的嘶嘶声。
“这小子疯了?!”熊奎低吼。
下一刻。
随着阿鬼一口口舔舐冰面,他的舌头竟然开始泛白结霜,像是裹了一层细密的寒霜甲壳。
阿鬼猛地站起,吐了口唾沫,啪地溅在冰面上,居然直接冻成了冰豆子!
“舌头结冰,能降舌温,冻住表皮神经,短时间内抗寒、麻痹刺痛……这才是‘舔雪’的真用!”黄七低声说道,目光闪烁。
熊奎震得喉结滚动:“操……所以那狗日的前几天天天逼人舔雪,不是羞辱,是……镀他娘的冰甲?!”
江砚轻声:“蠢狗不训,永远咬不死人。”
他说完,背过身,披上玄黑风裘。
“今晚,看你们的狗牙到底多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