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我……?三百人?。”他歪着脑袋,像是在估算,语气飘忽,“?不要新笼子里的雀儿,要会撕肉啃骨的?……?我去那儿!”
江砚再次指向北方的虚空,?眼神忽然变得极其专注,“把喂鹰的老窝捅穿!包……包熟!”
噗——有人忍不住失笑。
三百人?包平三万围城的铁骑?
疯了!绝对是彻头彻尾地疯了!比要吃太子妃更疯!这简直是在把帝国的尊严,无数将士的性命当儿戏!
太子身后的心腹,更是直接轻蔑的要笑出声。
皇帝的身体微微前倾,死死盯住了阶下这个混不吝的儿子。
“江砚,”皇帝脸色不变,眼中闪过精光,声音低沉缓慢,“你可知,军前无戏言?若做不到……”
“做不到?”江砚脸上的傻笑瞬间消失了零点几秒,眸低闪过一丝冰冷,嘴角似乎极其轻微地向上勾了一下。
随即,他那傻笑又堆了上来,带着一种绝对自信:“做不到……就让我死在那里喂野狼嘛!反正……我这条疯狗命,父皇……不是一直都知道,不值钱吗?”
殿内无人敢出声,那句不值钱,捅破了皇帝最后一点犹疑下的温情面纱。
皇帝盯着他,沉默了。空气仿佛凝结,连那些想嗤笑的人都下意识屏住了呼吸。
太子脸色已难看到极致,江砚此举,无异于当众扇了他这储君一记响亮的耳光!
他苦心营造的稳妥局面,竟然被一个疯子的三言两语搅得如同儿戏,更可怕的是,父皇似乎……在认真考虑?
终于,帝座上传来一声敕令:
“好!”
皇帝猛地站起身,龙袍卷起一阵罡风,眼中寒光,漠然道:
“朕准了,就拨你三百人!”
“朕,等着你的热闹按下去的好消息!若败——勿归!若成——北疆封侯!”
封侯?一个疯皇子?
太子的指甲已经深深嵌入掌心,鲜血渗出也浑然不觉,他眼中喷火。
四皇子的杯盖轻轻落在杯沿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微响。
他缓缓抬眸,看向那即将奔赴绝地的疯狗,眼底深处掠过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光芒。
江砚脸上绽开一个灿烂得近乎妖异的笑容,无视所有的目光,懒懒地对着御座一拱手:
“谢……父皇!疯狗……这就去‘闹’一场给您看!”
他转身,脚步依旧有些拖沓,晃晃悠悠地走出太极殿大门。门外,是北疆铺天盖地的风雪与杀机。
而殿内,留下的只有一地凝固的震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