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嘭!”
一声闷响,众人却看见江砚以极不协调的姿势,突然脚下一滑,整个人跌扑过去。…低头就是一口,精准地咬在赵厉耳根下方与颈动脉之间的位置,那一口又快又狠又准…
“啊!”赵厉凄厉惨叫,耳垂下方一小块血肉模糊,鲜血淋漓!
江砚顺势抱住赵厉腰腹,一转身,猛然将其高高举起,头朝下砸向地面。
“咚!!!”
擂台地砖震裂,赵厉双腿猛地一蹬,身体瞬间彻底软倒,口鼻溢出鲜血,晕死过去。
仅仅三秒,全场寂静…
无数双眼睛瞪得溜圆,嘴巴下意识地张开,忘记了合拢。
江砚抬起头,眨着眼,一脸迷茫地问:
“我……我是不是……赢了?”
空气仿佛凝固,下一刻,一阵爆笑。
“哈哈哈哈……这也行?”
“他是装疯还是傻人有傻福?”
“那赵厉怎么像是自己跳上去给人摔的?”
“这招……叫什么?抱摔咬头?”
太子面色不善,重重一声冷哼。
四皇子握着茶盏的手指骤然收紧,指节因为用力而泛起青白。
这废物!
他盯着擂台上赵厉那清晰的牙印,眼底的温润**然无存,只剩下冰冷的错愕和愠怒。
江砚走下擂台,仍不忘把糖葫芦拾起,拍了拍灰,又舔了一口:“好甜。”
皇帝面色一沉,似要动怒,却又微微眯眼。
刚才那一脚虚晃,极其老道,左脚前探、右脚卸力、重心偏移时还悄然借力摔人,明显不是疯子能练出来的招式。再加上狠辣精准的一口?…这根本不是失心疯能掌握的格斗本能!
更重要的是,那咬的位置,是军中斥候近身搏杀时,为求绝对安静制敌的绝杀位!老练的斥候才懂!
“疯狗?”皇帝心中冷笑一声,他缓缓放下手中一直把玩的玉珠串,声音低沉而清晰地响起:
“九皇子江砚,首战胜!晋级下轮。”
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
“此子……行为有异。着近侍监,暂留观之,无令不得擅离所居。大比之后,报于朕知。”
太监明公低声记下,心知皇帝意思:盯紧了。
太子微眯眼,道:“父皇圣明。”
江砚咧嘴笑,一脸憨厚地朝太子行了个礼。
“太子兄……我、我能再吃个糖葫芦吗?”
“随你。”太子笑着,手中却慢慢握紧了茶盏。
而江砚垂下头,舔着糖葫芦,眼神却像一汪死水,冷得刺骨。
十载,第一子落下。
你们都以为我是疯子,那就好。
疯子做的事,没人追责;疯子说的话,也没人当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