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剑一边暗中观察张龙的表情,一边问:“这两天都什么人在你老板身边?”
张龙想了想,道:“从昨天上午开始,老板就把所有的保镖赶到了第八层,说不见任何人,也不许任何人上去打扰他,有什么事情都是用电话联系我们……”
这么怪异的举动,看来自杀的可能性很大。肖剑没有作声,几步走到窗口往下一看,几辆警车的警灯闪烁,几个警察正在蔡元恒的尸体边忙碌,他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为什么要自杀呢?
“头,这里发现了一部手机……”宁小红戴着白色的手套,把刚刚找到的一部手机递了过来。
肖剑想了想,马上吩咐道:“赶快查看一下,电话里有什么记录没有。”
“头,你听,这里有录音。”宁小红随后把录音放了出来:爸,弟弟……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我没脸见你们……原谅我吧……
“唉!”肖剑叹息了声,“是自杀呀!勘察现场……”
江城公安局会议室。
与会的干警个个神色肃穆,嘴上叼着香烟,会议室烟雾缭绕。
这是专案组正在召开蔡元恒自杀的讨论会议。
陈少飞首先发言道:“根据现场勘察,蔡元恒的右面部血肉模糊,左脸完整,胸腔、四肢都有不同程度的严重损伤,符合高空坠落的特征,而且尸体上没有其余的任何致命或者非致命的伤痕,所以我们认定,蔡元恒是从楼上跌下死亡的。”
李大雄面色凝重,看了看肖剑,示意他继续补充。
肖剑摊开现场的勘察报告:“我们到达蔡元恒的办公室时,发现门是反锁的,并没有其余的人在身边,他的保镖都在第八层,办公室只有办公桌子上有一些烟头、喝过的红酒瓶,现场也没有别人的指纹和鞋印,而且在蔡元恒的电话之中有录音……综合以上各种情况,我们可以判断,蔡元恒是自杀的……”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一阵**。
“他为什么会自杀?”有人小声地问了。
“这个问题问得非常好。”国际刑警沃克兴奋地道,“各位请先看一点录像……”沃克关了电灯,开始播放录像。这段录像是小赵和宁小红拍摄的,只见三个人从大厦的后门出去,关上门,然后大摇大摆地离开……
“各位,最后面那一个胖子,经过认真比对,我们已经可以确定,此人正是白衣社之人,绰号狂人。”沃克兴奋地道。
“啊……”会议室里传来了一片惊喜的声音。
“为什么蔡元恒在父亲和弟弟被绑架之后一分钱也没有筹?为什么这两天蔡元恒有反常的举动?为什么这几个人一走,他就从九楼办公室跳下来……”李大雄也显得有些兴奋,“我们是不是可以这么设想:蔡元恒为了某种利益,和白衣社的人联合,绑架了父亲和弟弟……然而事情败露,他才无奈地选择了自杀……”
“我们不能假设,一定需要证据。”有人担心地道。
“对,必须要证据,但我们的思路应该按照这个方向发展。我们已经调查过,那三个人从大厦后门离开之后,打车驶离。我们现在只要抓获这三个人,事情就能真相大白……”李大雄讲得热血沸腾,呼地站起来,斩钉截铁地说:“肖剑,你带人沿着这个线索查下去,务必找到狂人,活人见人,死要见尸……”
临江别墅,蔡元枫急促地敲开了父亲的门,有些慌乱地道:“爸爸,出了一件不好的事情……”
蔡天福坐了起来,不紧不慢地道:“什么事?”此时此刻,自己和儿子蔡元枫都好好的,除此之外,已经没有别的事情可以让蔡天福慌张的了。
“哥死了,公安局的结论是跳楼自杀,还有给我们的遗言录音……”蔡元枫的声音低了下去,语速也慢了许多。
出人意料的是,蔡天福听了之后居然没有什么激烈的反应,只是淡淡地“哦”了一声。
一阵短暂的沉默之后,蔡元枫又小心翼翼地道:“爸,警察还发现了一些特殊的情况,有三个人从哥的大厦里出来,那三人之中,有一个就是参与绑架我们的人,据说非常强壮,绰号叫‘狂人’……”
蔡天福的浑身颤抖了一下,脸色唰地就白了:“难道……真的与他有关?”
蔡元枫点了点头,什么也没有说。
“也好。”蔡天福长长地出了一口气,“上天保佑,我们父子安然无恙就好。”
“爸,你安心睡觉,有什么事情,我明天去处理。”蔡元枫见父亲的情绪还算稳定,便主动退了出去,好让老爷子休息。
门外,柳依依如标枪一般站在卧室外。
“蔡元恒跳楼自杀了。”蔡元枫平静地对柳依依说,“警方已经排除他杀,是自杀的,”
柳依依点了点头,淡淡地道:“老板,夜已经深了,你先睡觉,任何事情,明天处理也不迟。”
蔡元枫点了点头,正要去休息,忽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都说了,没别人的时候,你不要叫我老板,叫我元枫吧。”
“好。”柳依依简单地应了一句,便退后几步,静等蔡元枫进屋。
蔡元枫知道她是为了等自己先睡她才能睡,也就进了自己的房间,嘱咐道:“你也早点休息。”
“嗯,我最后巡查一下就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