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依依低头看了看马脸,按照她的设想,马脸中了她这一肘,应该连哼一声的机会也没有的,但现在他居然想挣扎起来,看来这十五天地狱一般的磨练确实消耗了她太多的体力。
她隐隐感觉自己的头有些晕眩。
“哎呀!这个女人有两把刷子!”瘦猴大惊失色,本能地端起了冲锋枪,身边其他几个也忙举起手枪,只有老大一声冷笑:“放下枪,这个女人是有几下拳脚,但想阻拦我们入境是不可能的,大家一起上,杀了她……”
话音刚落,四个人一起冲了上去,三个在前,瘦猴冲在最后面,只有老大一动不动。
三个人,三把匕首,从三个不同的方向扑向柳依依。柳依依不慌不忙,扣住右边一个,把此人拖到面前,夹手夺过他的匕首,左手掌在他的脖子上劈了一掌,然后一脚踢开,直撞向左边扑过来的人,而手中的匕首如闪电一般飞出,刺向正中扑过来的人。
匕首如闪电一般,插入正中扑过来那人的咽喉,从前面进,至后面出。
左边扑过来的人忙用一只手拨开撞向自己的同伙,此时柳依依则飞身而起,双脚连环踢在他的脑袋上,两脚力有千钧,这个人仿佛泰山压顶一般,轰然倒在沙土里。
瘦猴还没冲过来,三个兄弟已经被柳依依放倒在地上,这阵势吓得他掉头就跑,一边跑,一边喊:“老大,这个女人不是人,太厉害了,太可怕了……”他的手中虽端着冲锋枪,但居然忘记了开枪。
老大忽然跨前几步,手中已经多了一根一尺多长、小酒杯粗细的铁棍,在经过瘦猴身边的时候,他手中的铁棍顿如一条毒蛇一般,插进了瘦猴的胸膛。
“老大……你好狠……”瘦猴吃惊地张大了嘴巴,嘴角涌出了鲜血。
老大淡淡地道:“跟我做事的人,只能前进,不能后退,后退者,死!”说着,他猛地拔出铁棍,三股血箭从瘦猴的胸膛喷射出来。这时,柳依依才看清楚,铁棍前面有近一尺长的灰乌色的三棱锋刃。
是枪刺。
柳依依是特种兵,自然见识过这类兵器。它集军刺与铁棍的优势于一体,能如军刺一般扎、刺、挑,也能如铁棍一般砸、扫、劈,比军刺威力大,比铁棍作用多,能使用这类冷兵器的人通常都有一身非凡的武功,还有一颗冷血无情的心,因为枪刺本身就是最无情的兵器。
瘦猴倒在老大的脚下,老大根本没有看他一眼,他握着枪刺,一步一步向柳依依走过来。
柳依依冷冷地看了一眼还在滴着血的枪刺,目光落在来人的脚步上,他的脚步已经停顿在边境线上。
“你不是一个普通的中国军人,是一个特种兵?”老大的目光落在柳依依腰上的弯刀上,虽然这把弯刀没有出手,但他已经感觉到弯刀所散发出来的凌厉杀气。
柳依依没有否认。
“我可以看出,你的体力消耗很大,现在并不是你战斗力量最旺盛的时候,也许你不是我的对手,你一定要阻止我吗?”老大的目光落在柳依依的脸上。
柳依依一动也不动:“我是一个战士,为了祖国,一息尚存,战斗不止。”
“好,你是个军人,我也曾经是一个军人。”老大忽然跨前几步掠过了国境线,手中的枪刺直刺向柳依依。
柳依依纹丝未动,伸手拔出了弯刀。
弯刀破空无声,掠过无影;枪刺如一条毒蛇在空中飞舞。转瞬之间,两人已经交手了十几个回合,弯刀和枪刺只稍微一碰便立刻撤开,寻找更有利的战机,所以夜空之中只有枪刺挥舞的时候发出的轻微破空之声。
忽然,老大的枪刺猛地横扫之后,人直直地后掠几米,站在国境线的那一边。
柳依依的弯刀垂了下来,口中微微地喘息。
“你叫什么名字?”老大面不改色,冷淡地问道。
“苍狼特种兵战士。”柳依依挺直如一杆标枪,“你呢?你叫什么?”
“社长!别人都叫我社长。”社长目光锐利,如他手中的枪刺,“我想你一定是苍狼特种兵战士,否则,你在我的枪刺之下,活不过二十招……”
柳依依冷笑一声:“苍狼特种兵比我厉害的人遍地都是!你只是幸运,没有遭遇到他们,否则,你早死无葬身之地了。”
“苍狼特种兵不都是擅长用一把军刺吗?你为什么用一把弯刀?”社长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我能用军刺,但我更擅长用弯刀。”柳依依不慌不忙地道。
社长默然。
柳依依和他冰冷地对峙。
良久,社长微微一笑:“你是我一生之中遭遇过的最强劲的一个对手,我不想和你两败俱伤,地上躺着的五个人,他们每人身上背的是十公斤三号海洛因,价值数百万美金,你和我一人一半,你放我过去,如何?”
“不行,苍狼特种兵战士面对敌人只有一个选择:战斗。除非你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或者,你立刻掉头往A国境内而去!”柳依依一口回绝,斩钉截铁,没有丝毫商量的余地。
“找死!”社长勃然大怒。
他的人再一次冲过来,枪刺如风。柳依依也跨前了一步,弯刀掠出。枪刺和刀比上次更快、更疾、更猛,招招式式追魂索命。
此时对于柳依依来说,战斗已经是一种本能,因为十五天的残酷野外极限生存几乎已经耗尽了她的体力。但她知道,自己是苍狼特种大队战士,可以战死,但不能后退。
不过,社长忽然猛刺一枪之后回身就跑,柳依依本能地追赶上去,眼见社长的脚步已经掠过了边境线,她的人飞扑在地,落地的那一瞬间,她抓起一块鹅卵石,嗖地一声,向社长的头砸了过去。
社长听到脑后有风声,微微一侧掉转头来,鹅卵石贴着他的脸飞了过去,也顾不了脸上火辣辣的疼痛,几个翻滚便消失在乱石群之中。
一个人正如一阵风一般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