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镇南王殿下驾到!
兰亭。
曲水流觞,茂林修竹,乃是江南第一风雅之地。
今日的兰亭,更是冠盖云集,人头攒动。
收到消息的江南名士、大儒、才子佳人们,几乎倾巢而出。他们三五成群,或临水而坐,或立于亭下,摇着折扇,高谈阔论,眉宇间,都带着一股文人特有的清高与审视。
他们都是来看热闹的。
看那个被朝廷吹得神乎其神的“镇南王”,如何在这文风鼎盛之地,被天魔宗撕下虚伪的面具。
在他们看来,“神算”这种东西,不过是愚夫愚妇的迷信,是朝廷为了树立威信而搞出的鬼把戏。
而诗词文采,才是衡量一个人真正底蕴的标尺。
兰亭的一角,一群穿着各色服饰,气息彪悍的江湖人,显得与周围的文人墨客格格不入。
为首的,是一个面容白净,气质阴柔,看起来像个教书先生的中年男子。他手中没有拿刀,而是把玩着两颗光滑的铁胆。
他,便是天魔宗此次派出的主事人,外号“血手人屠”的右护法,张敬。
“护法,那小子真敢来?”一个手下低声问道。
张敬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不得不来。皇帝为了给他造势,已经把他捧到了天上。他若是不来,‘神算王爷’的招牌,就先自砸了一半。”
“可万一他真有几分本事……”
“本事?”张敬不屑地哼了一声,“一个从小在京城斗鸡走狗的纨绔王爷,能有什么本事?我们查得清清楚楚,他连《三字经》都背不全!今日,我便要当着全江南文人的面,让他斯文扫地,看他那张‘神算’的脸皮,还往哪搁!”
正说话间,远处传来一阵**。
“镇南王殿下驾到!”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望向了入口。
只见楚风在陈猛和柳清月等人的簇拥下,缓缓走来。
他依旧是那副睡眼惺忪,没什么精神的样子,加上昨夜没睡好,脸色还有些苍白,看起来,更像是一个被酒色掏空了身体的富家公子。
在场的文人们,眼中都流露出一丝果然如此的轻蔑。
张敬迎了上去,皮笑肉不笑地拱了拱手:“王爷殿下,大驾光临,我等江湖草莽,真是三生有幸啊。”
楚风眼皮都没抬一下,只是抱着他的宝贝木盒,径直走到场中最显眼的位置坐下。
【装,你再装。】
【等下有你哭的时候。】
楚风能清晰地感受到,四面八方投来的,那种不信任、看好戏的目光。
他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只能死死地抱住那个木盒,仿佛那是他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
张敬见他不搭话,也不恼,清了清嗓子,朗声道:“诸位江南的文坛前辈,青年才俊!今日,我天魔宗,与镇南王殿下,在此以文会友,立下三道考题。第一题,便是这兰亭雅集的传统,‘飞花令’!”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直刺楚风:“今日,我们便以‘月’为题!由我先开始,一人一句,说出带‘月’字的诗词,说不出者,便算输!”
此言一出,在场的文人们都来了兴致。
飞花令,最考验一个人的诗词储备和临场反应,这正是他们的强项。
张敬微微一笑,显得胸有成竹,开口便来:“举杯邀明月,对影成三人。”
他身旁的一位名士立刻接上:“海上生明月,天涯共此时。”
“春江潮水连海平,海上明月共潮生。”
“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
一句句脍炙人口的诗句,在兰亭之中回**,气氛瞬间热烈起来。
所有人都玩得不亦乐乎,同时,都用一种看好戏的眼神,瞟向了那个从始至终,一言不发的镇南王。
很快,一轮过去,轮到了楚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