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番话,一扫先前的阴霾,全家眉开眼笑。
白氏推了一把周德昌,“你爹今日回来心里还不好受呢,觉得陛下没将他当自己人,如今总算能宽心了吧?”
周德昌倒也不是真的难过,就是想不通,陛下的脸怎么能变得这么快。
其实今日他也疑惑,只是没往那方面去想。
被女儿这么一提醒,就明白了。
他看着柳明舒,摇头叹笑:“枉我为官多年,竟不如我儿看得透彻。”
柳明舒其实也是突然想到的,以她爹的脑子,最晚明日就想通了。
不然陛下也不会给这个机会。
连陛下的用意都猜不透的人,有什么资格做宠臣?
想通这一点,全家悬了一天的心终于能放下了。
剩下的就按照他们之前商量好的,循序渐进就行。
家中暂时没什么需要柳明舒操心的,第二日,她便随着秦昭出了城。
今日天气好,太阳晒得暖暖的,柳明舒忍不住撩开车帘向外望去。
秦昭骑着马就走在她旁边,见她探出头,侧首问:“怎么了?”
柳明舒摇头,“无事,只是觉得外头风光甚好。”
上京城外,大部分景致好的地方,都被圈成皇家园林,需得令牌入内。
这个马场听说是秦家当初练兵用的,入京供上京百姓游玩。
前后都有马车与他们往同一个方向去。
进了马场,秦昭带着她去挑马,选了一匹温顺的矮脚马。
这里是秦昭的地盘,他专门划出一片区域,不许外人进入。
入了场内,四下再无旁人,柳明舒不由问:“今日怎不见陆家人?”
秦昭平时与陆衍形影不离,与陆家姐妹关系也好,今日出行,应当一起才是。
“哦,朝廷要往南境输送军需,方家在南境有些门路,正好负责采买粮草一事,我二哥便与方家人一同前去督办此事了。”
“这几日外祖母管得严,他们不好出来。”
“南境要打仗了?”柳明舒心下微惊。
她记得,秦家人就在南境吧?
秦昭颔首,神色稍凝,“南境一直不太平,这些年我二哥三哥和四哥一直守在边关,大哥估计不久也要走了。”
正是秦家几兄弟常年浴血奋战,才没让南蛮冲破边境防线。
“你也想去?”柳明舒看他一眼。
秦昭不是个能坐得住的性子,几个哥哥都在战场上,他怎么能忍得住?